御花園內。
水池與假山間,升起了一層淡淡地薄霧。
燈籠映照著園內亮如白晝。
大病初愈的李昭寧,臉色雖有一絲病后的蒼白,但精神已經好了許多。
她身穿素色宮裝,在李玄的攙扶下,沿著蜿蜒的石子路緩緩散步。
李玄不時地低聲詢問女兒是否勞累,那份寵溺毫不掩飾。
跟在后面的蘇,看得暗自咋舌。
還好李昭寧是個公主,如果她是個皇子,就憑這份寵溺,絕對能成為公眾的眾矢之的。
三人走到一處涼亭,李玄扶著李昭寧在鋪了軟墊的石凳上坐下,旋即自已也落座。
蘇倒是不客氣,直接坐在了李昭寧身側。
“昭昭能夠康復,你小子居功至偉?!崩钚@才看向蘇。
在聽到李昭寧染上瘟疫后,他都快絕望了。
可蘇這家伙,竟然連瘟疫都能治愈。
而且治療的效果會這么好。
比尋常的風寒都要快些。
“父皇,女兒都以為再也不能服侍你們了,還好有蘇在,這次父皇可要好好賞賜,別吝嗇!”李昭寧撒著嬌。
“放心,瘟疫之事若能圓滿解決,朕就封這小子為國公!”李玄哈哈一笑。
“昭昭是臣的未婚妻,這些都是臣應該做的”蘇謙虛道。
“朕賞你不只是因為你救了安寧,而是救了這大乾的黎民百姓,若此等功勞都不賞賜,朕如何與這天下百姓交代?”李玄語氣鄭重。
蘇這才頷首:“臣定當肝腦涂地,勵精圖治,死而后已!”
“若蘇也封了國公,那蘇家豈不是一門雙公?”李昭寧驚呼道。
雖然大乾爵位,相比較于歷朝歷代,有點爛大街的感覺,但國公的含金量還是有的。
蘇若是被封為國公。
蘇家就有兩個國公,世襲罔替,往后就算蘇的庶子都有一個爵位可以繼承。
一門雙公,這種光耀門楣之事,哪怕歷朝歷代也沒出現幾個。
李玄深吸口氣,然后輕嘆一聲:“朕欠蘇家的,何止這一門雙公!”
蘇衛國為了救他,舍棄了自已的妻子。
李玄知道,這么多年對方沒有再娶妻,是因為蘇衛國還未從這件事中走出來,他心中一直對亡妻有著愧疚。
而蘇更是數次救他于危難。
如今更是成為幫他治理大乾的中流砥柱。
這一門雙公,對于蘇家的貢獻來說,根本就不值一提。
“父皇……”李昭寧看出李玄的落寞。
“這人老了,總喜歡感慨?!崩钚钗跉?,收拾好情緒,端起高士林奉上的茶盞,輕喝一口,這才看向蘇,“瘟疫之事朕不甚擔憂,只是這朝堂之事,尤其是今日廷議的賦稅改革,看到他們的反應,朕如鯁在喉啊?!?
那些朝廷官員,一提賦稅改革,無論什么派系,無論什么立場,瞬間就擰成了一股繩。
那反對的聲勢,前所未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