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的確對百姓有好處,崔某之前不過是沒能徹底明悟,如今想一想,謄抄與糊名的確是不錯的提議!”崔閑面沉如水,對同僚驚疑的目光視若無睹。
他內心憋屈至極。
如果沒有崔文生這檔子事,哪怕刊登報紙,他也會堅持反對,畢竟相比較于崔家的利益,官聲受損根本不值一提。
可是為了崔文生,他不得不妥協。
崔家內部同樣存在著競爭關系,若崔文生無法參加此次科舉,他們這一脈多年來的謀劃就落空了。
他可是準備將崔文生當接班人來培養的。
“朕乏了,別耽擱時間?!崩钚抗庠诒娙松砩蠏哌^,旋即開口催促。
“臣……臣附議,支持糊名謄錄!”吏部官員的陣營中,一個聲音顫抖著響起。
他不敢去看同僚的目光,只覺得背后冷汗涔涔。
其實在聽到此事要登報,他就已經動搖。
如今崔閑開了這個頭。
那順理成章地就跟了。
這樣既不得罪誰,也能維持自已的官聲。
而有了第一個,就有第二個,第三個……
“陛下,臣下突然覺得,魏公與安平侯延之有理,臣亦支持!”
“為求公平,臣支持!”
“臣附議!”
幾乎一瞬間,就有一大群官員站了出來。
而剩下的盧遠淮與張懿等人,臉色鐵青。
朝堂之上,講究以勢壓人,若支持者多,那么自然可以跟從。
可如今一大半都叛變,去支持魏崢和蘇。
他們剩下的這些人,就失去了所謂的“勢”。
若現在還執意反對,就是在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了。
可他們剛才反對聲最大,如今也不好改口同意,只能保持沉默。
“怎么全都是支持的?”蘇故作疑惑掏了掏耳朵,然后對眾人朗聲道,“有人反對嗎?”
他這個問題,雖然有嘲諷的意思,可也是給盧遠淮和張懿等人一個臺階。
果然,盧遠淮和張懿雖然臉色很難看,這時候并未開口反對。
“沒人反對?”蘇露出詫異之色,然后又看向李玄拱手詢問,“既然無人反對,那此事還需要登報嗎?”
李玄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弧度,然后淡淡開口:“看到諸公如此明事理,朕心甚慰,既然沒人拒絕,那就換個方式刊登,將今日朝堂諸公,全數同意更改科舉制度之事告知天下,讓百姓稱頌諸公之德!”
“喏!”蘇連忙拱手。
而那些大臣雖然神色很難看,可事情已經成了定局,只能謝恩:“多謝陛下!”
“陛下,臣身體抱恙,既然科舉之事已經明確,今日廷議可以結束了嗎?”崔閑神色疲憊,對李玄問道。
“諸位,可還有其他事?”李玄目光掃視著眾人,有意無意地看向杜宣。
杜宣見狀,只能硬著頭皮出來:“陛下,臣還有一事要奏!”
聽到杜宣還有事。
眾人頓時又露出愕然之色。
在眾人目光中,杜宣拱手道:“陛下,科舉改革,在為國選才,然,臣以為,賦稅同樣也需要改革!”
“什么?賦稅改革?!”
“杜大人,你瘋了嗎!”
眾人聞,皆是神色巨變!
先是改革科舉,現在又要改革賦稅,這李玄是想要干什么,是想徹底與士族決裂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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