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流螢話音落下,全場一片嘩然。
倚翠樓每個月都會舉行月末詩會,目的自然是給這些讀書人情緒價值,讓他們有舞臺展現自已的作品。
詩會一直都是流螢在主持,所以哪怕冒著瘟疫的風險,也有許多讀書人冒險前來。
可這次,主持詩會的竟然不是流螢,而是另一個花魁柳妍,頓時就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。
“怎么突然換人了?”
“我等都是為了流螢姑娘而來,豈能這般隨意換人?”
“沒錯,流螢姑娘不主持,那這詩會還有什么意思?”
全場再次沸騰,響起一陣嘩然。
有人罵罵咧咧,有人則是緊皺眉頭,看向那舞臺上離去的流螢。
“且慢!流螢姑娘!”崔文生也朗聲開口。
流螢停下腳步,抬頭看向二樓,見是崔文生,連忙行了一禮:“崔公子還有何事?”
崔文生身為崔家年輕一輩,最為出眾的之人,就算是朝廷官員見了,都得熱情地打招呼,她自然不能怠慢。
“今日為何不主持詩會?”崔文生拱手,彬彬有禮道。
“流螢已經取消了奴籍,今日是最后一場登臺獻藝,多謝諸位對流螢的照顧。”
說完,她對著眾人再次一拜。
取消了奴籍后,自稱也從以往的奴家,變成了自已的名字。
拿到戶籍之后,也有從商與分配土地的資格,與尋常百姓無異。
“最后一次?”崔文生聞先是一怔,旋即急聲道,“為何如此突然?”
流螢取消奴籍的消息,宛若晴天霹靂,讓崔文生等人猝不及防。
要知道,這個時代入了奴籍,可沒有那么簡單能夠取消的。
特別是流螢這種教坊司的花魁,那可是妥妥的搖錢樹,教坊司不可能這么簡單就放人。
他這次來,原本就是想用取消奴籍,來打動流螢,想將其占為已有,可他怎么也沒想到,竟然被人給搶先一步。
“詩會繼續,流螢就不打擾諸位公子雅興了。”流螢說完,就準備離開舞臺。
“慢著!”崔文生再次開口。
流螢皺眉,抬頭看向他。
“今日我等都是為了流螢姑娘而來,就算要走,也應該主持完詩會再走吧?”崔文生雙手負于身后,與剛才的彬彬有禮相比,語間多了些冷意。
“沒錯,咱們都為了流螢姑娘而來,如今流螢姑娘棄我等不顧,是否不符合禮數?”
“我等遠道而來,這就是流螢姑娘的待客之道?”
崔文生的幾個跟班也連忙附和。
“抱歉,流螢還有事情,無法主持接下來的詩會,還請諸位見諒?!绷魑灀u了搖頭,語氣堅定。
崔文生見狀,頓時露出冷笑之色,他拍了拍手,身后的幾個護衛立刻快步下樓,將流螢給攔住。
而他也帶著一眾公子哥,朝樓下走去。
“有好戲看了。”旁邊,杜懷仁等人卻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地笑容。
“這崔文生怎么說也是個才子,竟這般毫無風度?!甭访鬟h也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士族子弟,在外作威作福慣了,以為什么地方都能無法無天?!倍艖讶蕦⒈芯埔伙嫸M,然后起身來到欄桿前,似笑非笑地看著下樓的崔文生。
流螢的奴籍,可不是用什么贖身之類辦法解除的。
而是蘇找李玄親自解除。
這兩者的結果雖然一樣,可性質卻完全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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