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北,清河郡。
崔家總部。
議事廳內燈火搖曳,崔家嫡長子崔淼端坐于主座之上神色淡然。
崔萬金與一眾崔家核心人物,坐于兩旁。
侍女端來茶水,給眾人擺上,眾人端起茶水輕抿,沒有人開口說話。
良久,崔淼深吸口氣,看向下方一個枯瘦中年人問道:“崔巖,朝廷那邊有消息了嗎?”
“消息傳遞需要時間,不過按照預估,大赦天下的旨意應該已經下了,接下來就等旨意下來,那些小子就能從天牢出來。”叫崔巖的枯瘦中年人笑道。
“如此說來,這場瘟疫,來得正是時候。”崔萬金靠在椅背上,翹起二郎腿似笑非笑道。
之前水利工程,崔家也有將近十位年輕一輩的公子哥被抓入刑部大牢。
原本崔家這邊還在頭疼,怎么才能讓李玄放人。
可如今這場瘟疫,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場及時雨。
不僅能讓家族中那些小子被放出來,還能變相讓李玄服軟。
“崔萬金,注意你的辭!”崔淼瞪了一眼崔萬金。
有些事情,大家心知肚明,可說出來就不一樣了。
瘟疫再怎么說也是關乎百姓安危的災厄,崔萬金卻當成祥瑞在稱贊,若是傳出去,對崔家聲名會有很大影響。
“哼,難道這里還有人會將我的話傳出去?”崔萬金毫不在意地輕哼一聲,“我不像你們,一個個自詡讀書人,我就一介商賈,可不怕壞了名聲。”
大家同為崔家人。
自然都不希望崔家聲譽受損,所以他才會這般肆無忌憚。
更何況,相比較于他這個走商賈一道的,那些讀書人才更在乎自已的清譽。
“你早晚會在這性子上栽跟頭。”崔淼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“崔萬金,我等都知你因當初家主之事,心有介懷,可家族利益總要有人去舍棄,這么多年以你表現出來的商業能力,不也驗證了家族的眼光嗎?”崔巖也沉聲開口。
“我一介商賈,哪敢有什么介懷。”崔萬金擺了擺手,眼角掛著笑意,但笑意卻不達眼底,“我崔萬金既然是崔家人,自然應該謹遵家主安排。”
“好了,都是一家人,你整日在這里陰陽怪氣,傳出去會被外人看笑話!”崔淼拍了拍桌子。
崔萬金笑了笑,終于閉上了嘴。
然而,就在此時。
外面一個家仆匆忙進來:“大公子,有急報!”
說完,他雙手呈上一封書信。
崔淼接過書信,仔細翻閱。
良久,他皺眉道:“又是這個蘇!”
“怎么了?”崔巖等人疑惑問道。
“朝廷那邊傳來消息,蘇那小子接下了治理瘟疫的任務,并且是以商行的名義!”
崔淼說著,將手中的信件遞給下方眾人。
眾人翻閱后,皆是露出愕然之色。
書信中,正是記錄了蘇在大殿之上,阻止李玄大赦天下,親自包攬下治理瘟疫的事宜,并且主動提出不借助朝廷,以商行的名義。
“荒唐!”
“這李二竟然會讓此等荒唐之人進入朝堂,還答應了他這般離譜的要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