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以李昭寧的體質(zhì),只要沾染瘟疫十死無生,到時候大乾嫡長公主的死,不僅能讓蘇失去駙馬的位置,還能給他安個奸臣當?shù)?,禍國殃民,李昭寧之死全是他害的?
局勢,好像隨著瘟疫出現(xiàn),慢慢往他們這邊偏了。
……
甘露殿。
大臣們都已經(jīng)離開。
李玄頹然地坐在龍椅之上。
李昭寧染上瘟疫,就說明這瘟疫已經(jīng)傳到了帝都。
如果再不進行強制性地措施,等瘟疫蔓延整個大乾,將會是一場絕無僅有的劫難。
“高士林?!崩钚傲艘宦?。
卻想到高士林被他給叫去蘇那里。
索性他自已拿起毛筆,在空白圣旨上面書寫起來。
他下筆從未有過地沉重與無奈,
先寫完封鎖云州,瀾州兩城的旨意。
然后又重新拿了一張空白圣旨,開始寫大赦天下的旨意。
這兩份旨意,前者是放棄兩州百姓。
后者相當于罪已詔,承認他自身無徳,讓上蒼降下災(zāi)禍,大赦天下平息天怒,祈求上天原諒。
只有這樣,才能將民怨給降到最低。
只要這大赦天下的圣旨頒發(fā),他李玄就會徹底與“無德”二字捆綁,終生難以擺脫。
兩份圣旨均已寫好。
李玄放下毛筆,看向那御案上的玉璽,最終下定決心,拿起玉璽準備蓋上。
可就在此時。
外面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高士林匆忙進來,上氣不接下氣道:“陛……陛下,安平侯在宮外求見!”
李玄聞眉頭一皺,沉聲道:“朕不是讓你去告知他不準外出嗎?”
“奴婢正是去了蘇國公府,告知安平侯安寧公主的事情,還傳了陛下口諭,讓他這段時間不得外出,可安平侯聽聞安寧公主之事,心急如焚……”
高士林解釋著。
可他話還沒說完,李玄猛地一拍御案:“胡鬧!”
蘇是他往后翻身的最大底牌。
他之所以敢做大赦天下這種事情,也是仗著后續(xù)有這家伙出謀劃策,給他改善名聲。
畢竟,當年政變之事,讓他聲名狼藉,在蘇的這一番操作下來,都已經(jīng)好轉(zhuǎn)了許多。
他相信蘇同樣有能力,降低這件事的影響。
可這小子明明知道外面瘟疫肆虐,還要到處跑。
“讓他滾回去!”李玄深吸口氣,沉聲道,“再派些禁軍去蘇府,沒朕的旨意,不準外出!”
事到如今,他不能由著蘇胡鬧。
誰都可以死。
但蘇不可以。
他關(guān)系到大乾的未來。
“安平伯說,他能夠醫(yī)治安寧公主,請陛下見他一面。”高士林苦笑道。
聽到他這么說,李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:“這家伙,為了見安寧,真是費盡心思!”
其實蘇能夠這時候進宮,他心里又喜又怒,喜的是這家伙為了李昭寧,連瘟疫都不怕,冒著感染瘟疫的風險都要來見面。
怒的是,蘇這家伙為了見李昭寧,竟然連這些荒唐話都說得出來。
若是放在平時,這可是欺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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