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早年行軍,飯量比常人大不少,在吃完一個漢堡后,又在其他攤位弄了些吃食。
最終,四人在一個燒烤攤位坐下。
蘇點了一堆燒烤后,端來一壇酒。
高士林見狀,連忙上前將酒壇拆封,給李玄,房齊賢和蘇倒上,然后站在一邊等候。
李玄端起碗灌了一口酒,這才深吸口氣看向房齊賢:“房相覺得,這里與帝都比如何?”
“自然是無法比,此地雖有煙火氣,可帝都比這繁華數倍。”房齊賢道。
“非也,非也!帝都雖然繁華,可也只是在世家勛貴。”李玄擺了擺手,又指向遠處的那些攤主與客人,“若論起百姓的生活,帝都遠不及此地。”
房齊賢聞連忙拱手道:“臣沒有陛下看得這般透徹。”
“你啊,不是沒有朕看得透徹,而是不想落下話柄,簡直越老越膽小!”李玄罵罵咧咧道。
以往,他能談話的人,也就房齊賢一個。
現在有了蘇這家伙,房齊賢完全處于隱身狀態,能不說話絕對不說,除非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,他會旁敲側擊地給點建議。
李玄當然知道這老家伙怎么想的,畢竟房齊賢是他無話不談的心腹。
這家伙之所以推崇蘇,就是想來個功成身退。
可李玄現在正是用人之際,怎么可能放過他?
“陛下教訓得是。”房齊賢訕笑著道。
李玄也沒和他啰嗦,而是看向蘇,認真說道:“無論是華州之行,還是在此地,朕都看到了你的治理成果,由此可見,你的這個辦法沒錯,若整個大乾都像這樣,足以稱得上安居樂業。”
“陛下,在臣這里,哪怕大乾都如這般,依舊不算安居樂業。”蘇卻很少見地反駁道。
李玄眉頭一挑,饒有興致問道:“那你說說,如何才能算得上?”
“夜不閉戶,路不拾遺,就算晚上外出,也不用擔心人身安全,哪怕有貧富差距,也至少每家每戶能吃得上肉!”蘇道。
“這哪是什么安居樂業,此乃神仙日子。”房齊賢沒忍住笑道,“縱觀歷朝歷代,都無人能夠做到吧?”
若論每家每戶都能吃飽飯,努努力并不是不能達到。
可若是夜不閉戶,路不拾遺,晚上外出也不用擔心人身安全,這無疑是異想天開了。
“的確很難,但陛下只要有一顆愛民之心,一心為了百姓,臣就一定能幫陛下辦到!”蘇收起了吊兒郎當,很認真地對李玄拱了拱手。
在大乾見慣了那些多顛沛流離,怨聲載道,他既然決定要改變一些什么,自然就要不留余力。
這些話如今看來的確是異想天開。
但他是從那個被大乾人認為異想天開的世界來的,也經歷過從破敗到重建后的輝煌,在他看來只要李玄愿意,他就算無法讓大乾達到那個世界的輝煌,至少能讓百姓過上真正安居樂業的日子。
“朕知道你有能力也有想法,你所描繪的也是朕之所求。”李玄喝了口酒,嘆息道。
若他真想做一個被后世稱頌的皇帝,完全可以親士族的方式,給自已弄個賢明仁德的名聲。
但他是個有野心,也有想法的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