罷官回鄉(xiāng)。
眾人說完,摘下官帽捧在手中,滿臉悲憤之色。
然而,李玄似乎料到了他們的想法,冷笑道:“掛冠而去?諸位不會覺得做了如此傷天害理之事,朕只是讓你們罷官吧?”
聽到李玄這么說,薛舜德等人神色頓時就慌張起來。
看來李玄此次與以往不同,這次是鐵了心要問責(zé)。
眾人瘋狂給其他官員使眼色。
這時候,只有大家同氣連枝,才有可能讓李玄忌憚。
畢竟朝堂還需要這些官員們一同來治理。
可讓眾人沒想到的是,大家分明在大明宮外說得好好的,要一同給李玄施壓,現(xiàn)在到了關(guān)鍵時刻,卻全都站在旁邊不為所動。
李玄拿起御案上的水利工程賬目,又看了一眼。
那夸張的花銷,仿佛像是一張張嘲諷的笑臉,在嘲笑他的無能和愚蠢。
“朕知道爾等是什么德行,也知道讓爾等負(fù)責(zé)水利,肯定會有貪墨的現(xiàn)象,這官場上下沆瀣一氣,上行下效,是自古以來難以鏟除的劣根。”
李玄說著,從龍椅上起身,拿著賬目朝薛舜德等人走來,他看著抖若篩糠的薛舜德和一眾大臣。
突然露出一抹譏諷地笑容,“朕原本覺得爾等至少有些良知,就算是貪也會有個度,可朕實在沒想到爾等如此喪心病狂,簡直是豬狗不如!”
說著,他一股怒火直沖腦門兒。
猛地一腳踢在薛舜德肩膀上,將薛舜德給踢得倒飛出去,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可薛舜德已經(jīng)被嚇破了膽,連慘叫都不敢叫出聲,只能捂著肩膀呲牙咧嘴,看向上官無極。
這時候,只有將希望寄托于上官無極身上。
可上官無極卻老神在在地站在那里,一副事不關(guān)已的樣子。
這次水利工程,他損失也不小。
上官忠還在刑部大牢關(guān)著,太子又被廢,在官場多年他不可能這時候為了薛舜德去冒險,畢竟上官忠能不能從刑部出來,還得看李玄的臉色。
薛舜德見上官無極如此絕情,咬著牙眼神中閃過一抹怒火。
“五百萬兩捐募銀兩,被爾等層層盤剝,落入私囊,朕可以理解。”
李玄用賬本指著跪伏在地的眾人,“欺上瞞下,沆瀣一氣,朕也可以理解,可爾等有了足夠的錢銀,卻依舊強征民夫,克扣工食,橫征暴斂,視人命如草芥!”
說到最后,李玄深吸口氣,胸膛急速起伏著。
“陛下息怒!”
“陛下息怒啊!”
那些官員第一次見李玄如此殺機畢露,一個個都磕頭求饒。
“息怒?”李玄掃視著眾人,露出一抹冷笑,他快步回到龍椅坐下,目光掃視著眾人,最終落在那匍匐在地的薛舜德身上,“薛舜德,朕對你寄予厚望,將水利之事交由你來負(fù)責(zé),可你卻給朕這個結(jié)果,朕若是饒了你,如何與天下百姓交代!”
“臣……臣萬死!”事到如今,他也不知道該如何狡辯。
畢竟事實擺在眼前,任何的辯解都顯得蒼白。
“萬死?”李玄嗤笑一聲,指著那些匍匐在地的官員,“還有你們,你們一個個的狼心狗肺,萬死都難辭其咎!”
“臣萬死!”
“陛下,饒命啊!”
眾人抖若篩糠,磕頭如搗蒜。
李玄看著眾人求饒的樣子,不禁深吸口氣,沉聲道:“高士林,擬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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