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這哪像什么皇子,分明是鄉野村夫!”
其他人也趁機附和。
他們看著李志被公然拍打肩膀,毫無形象地放肆大笑,與平民互相敬酒,簡直違背了他們根深蒂固的觀念。
在他們看來,李志身為九皇子,身為皇室之人。
就應該高高在上,威嚴莫測。
參加的宴會也應該是與有學識之人吟詩作對,而不是像這般和那些毫無規矩的泥腿子,在那里唱著粗鄙不堪的山歌,與一群賤民稱兄道弟。
這是階級之間的逾越,也是對禮義廉恥的褻瀆。
李玄聽著眾人的指責,臉色卻依舊平淡。
他似乎有些明白,為何李承昊會一口一個賤民,會被那些士紳們所稱贊,就連他訓斥之后,依舊沒有任何悔改。
有些觀念是根深蒂固。
就算是他,從小到大都出身士族,早年隨軍征戰,在見到那些百姓之時心中也是輕視的。
就像他昨日在那九陽縣,好心好意為那些百姓說話。
百姓卻愚昧不堪地朝他扔泥土。
若是放在以前,他絕對會龍顏大怒。
可他經過微服私訪,見到了民間疾苦,逐漸明白何為黎民百姓,也明白了大乾教育方面的缺失,也慢慢地理解了他們為何這般。
“你們覺得,那些百姓對李志的感恩,是真實還是虛偽?”
李玄突然開口問道,“他們所說的,若是九皇子能一直在華州,是奉承還是肺腑之?”
眾人聞頓時一愣,他們不知道李玄問這話是何意,但此刻都閉口不。
對于他們來說,百姓是給他們創造價值的牛馬,對于百姓來說他們就是天。
自然不需要百姓發自肺腑的感恩。
這對于他們來說無比廉價。
要讓百姓做事,只需要一句話即可,想要名聲,結交士紳勛貴,讓他們幫忙多說幾句話,百姓就會覺得你是個好官。
“你們啊……”李玄嘆了口氣。
他想說什么,但是又沒有開口。
因為他知道多說無益。
“誰在那里鬼鬼祟祟!”
突然,一道喝聲傳來。
旁邊幾個喝了酒跑來放水的工人,看到李玄等人后,頓時就面帶不善地跑了過來。
李玄見狀,不禁露出一抹淡笑。
事到如今,該看的也看了,該聽的也聽了,這華州之行讓他數月以來的郁結全都消失不見,他終于明白了蘇所說的改革新法是什么,也知道大乾未來該往哪個方向發展。
李志這小子平日里唯唯諾諾,毫無存在感,可到了華州之后卻讓他刮目相看。
“朕乃大乾皇帝!”李玄背負雙手,昂首挺胸淡淡開口。
遠處的幾個漢子聞先是一愣,旋即轉身就跑。
然后遠處傳來一聲大喊:“九皇子,有賊人膽敢冒充你爹!”
聽到這話,那喝酒的李志一口酒噴出來。
然后咳嗽著起身,罵罵咧咧道:“入他娘的,誰敢冒充父皇,真是膽大包天?。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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