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舜德聞冷笑道:“三十箱賬冊,戶部老吏都做不到這么快,憑他學堂的那些黃口小兒?”
“薛大人說得沒錯,那些孩童怕是連火耗與漂沒都看不懂,如何能理清千頭萬緒的賬目?”
雖然那蘇信誓旦旦承諾三日必定算出。
可在座的有不少是戶部官員,大家常年與賬目打交道,自然知道這些賬目要花費多少時間。
別說那些黃口小兒,就算戶部的老吏員全體出動,都無法做到。
……
醉仙樓。
崔閑與四皇子一脈的官員們,歡聚吃著酒菜。
相比較于上官無極他們,崔閑等人倒是顯得輕松不少。
他們同樣不相信蘇能在三日內查明賬目,對此根本就沒有擔憂。
更多的是在為大家隱忍這么久,守得云開見月明的歡喜。
“諸位,今日朝堂,風云突變啊。”一個官員放下酒杯,輕嘆道。
“是啊,這次上官無極與太子一脈算是元氣大傷了。”另一個人立刻附和。
太子被廢。
上官無極那老狐貍今日在大殿上也啞了火。
甚至還折損了兩個門生。
足以打擊太子一脈的氣焰了。
“雖然如此,諸位莫要得意忘形,陛下今日只是廢太子,并未說冊立新儲之事,我等還需等待啊。”崔閑作為四皇子一脈的核心,一直保持著相對沉穩的姿態。
眾人聞,臉上的興奮也淡了下來。
“要不咱們提議,讓陛下盡快冊立新儲?”御史大夫杜巖試探問道。
“不可。”崔閑擺了擺手,“陛下雖然放任朝堂黨派競爭,可那是帝王的制衡手段,咱們只能輔佐,而非決定,更何況如今這個局勢,若咱們插手立儲之事,無疑是在自尋死路。”
聽到崔閑這么說,杜巖也認可地點了點頭。
朝堂之上可以有黨派,可以有爭斗。
因為只有這樣,才能將權利給分散,不至于讓某一個人權傾朝野。
可儲君是皇室最重要之事,若是貿然去插手,很可能引起皇帝的不滿與猜忌。
只會造成反作用。
“那就一直這么耗著?”有人問道。
“放心,國不可一日無儲,等時局穩定,本官自會想辦法提出此事,這段時間只要四皇子不犯錯,咱們再多多宣揚其仁厚之德,穩重之性,天縱之文采,這儲君之位就非他莫屬。”崔閑笑道。
若還有其他競爭者,或許會采取一些行動。
可現在除了四皇子,已經沒有其他競爭之人。
那儲君之位就是板上釘釘之事。
只是時間問題。
大家都熬了這么久,這點時間當然等得起。
“還是崔大人看得透徹!”
“四皇子美名遠揚,根本無需咱們宣揚。”
眾人聞,紛紛舉杯。
大家隱忍了這么久,終于找到翻盤的機會,眾人自然都掩飾不住興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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