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上官無極和崔閑等人,聽到那些大臣激動地聲音,壓下心中翻涌的復雜情緒,隨著眾人行禮。
李玄見到這一幕,心里突然有一種釋懷。
當初他逼著李元退位,雖時形勢所迫,可也有獨坐江山之愿。
可如今,經歷了這么多,他能感受到李元同樣也對以往的事情釋懷了,今日同坐龍椅,也算是父子倆都對以往的事情翻篇。
“平身吧。”李元聲音沉穩有力,他目光掃視著這大殿中的眾人,以往的回憶如潮水般襲來,讓他心里依舊五味雜陳。
不過短暫地恍惚后,他深吸口氣,看向蘇道:“蘇。”
“臣在!”蘇連忙上前一步,對李元行禮道。
“安平侯蘇,忠勇無雙,智計卓絕,救朕和皇帝于危難之際,實乃國之棟梁,朕感念其救命之恩,更喜其品性才能,朕之嫡孫女安寧公主李昭寧,溫良淑德,與安平侯實乃天作之合,故,朕今日在此為安平侯與安寧公主賜婚,擇良辰吉日,完此佳緣!”李元朗聲道。
他話音落下。
大殿內先是一陣寂靜,旋即爆發出陣陣喧嘩。
“太上皇親自賜婚,這……”
“可陛下之前已經退過婚了,這于禮不合吧?”
上官無極臉色更是一變。
他原本還在沉浸在太子被廢,自已兒子還關押在刑部大牢,等待水利之事處理結果的陰郁中。
此刻聽到李元的賜婚,哪怕以他的陳府都無法淡定下來。
他苦心經營,一直希望自已兒子上官忠能夠拿下李昭寧,成為大乾駙馬,這樣才能鞏固上官家與皇室的關系。
可現在,兒子深陷大牢,他認定的兒媳竟然被賜婚給了蘇。
若以前他定會開口反對,可如今正是風口浪尖,在上官忠沒能出來之前,他都不知道李玄會如何懲治上官忠。
若這時候再惹李玄不悅。
他恐怕會像薛舜德一樣,兒子被關大牢,想要出來遙遙無期。
想到這里,上官無極回頭,對身后的薛舜德使了個眼色。
薛舜德心里一緊,有沒有搞錯,這時候你讓我上?
如今他都自身難保,再加上這段時間他心急如焚,上官無極一直閉門不見,他心里早就有了怨氣,怎么可能還幫上官無極辦事。
見薛舜德站著不動,上官無極臉色一沉,他咬了咬牙看向隊伍后方的幾個文臣。
這些都是他舉薦入朝為官之人,算是他最核心的心腹。
一個文臣察覺到上官無極的目光,立刻會意,從人群中站了出來:“太上皇,陛下,此事萬萬不可,安寧公主與安平侯之前就有婚約,因故解除已經讓皇家飽受非議,如今再行賜婚,豈非視禮法綱常如無物?”
“君無戲,若退婚又賜婚,陛下的威嚴何在,皇室的威嚴何在?”
另一個文臣也連忙附和道。
這兩人出來,其他官員頓時露出意味深長地笑容。
其實李昭寧嫁給誰,和他們沒多大關系,百官當中也就上官無極想要自已兒子娶她。
其他人最多就是不想看到蘇這家伙娶公主,想要從中作梗。
可現在這種時候,大家都知道李玄想要在水利工程上殺雞儆猴,如果這時候跑出來,說不定惹得李玄不悅,直接拿你開刀。
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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