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李玄真答應了蘇,眾人倒是沒有出聲反對。
在他們看來,既然這小子自已找死,那就讓他去弄,反正后面算不出來,李玄還是得依靠戶部,如此看來蘇又給他們爭取了三天時間。
這對于他們來說是件好事。
“水利的事情,等賬目出來再說。”李玄深吸口氣,看了眼一直在文臣前方,沉默不語的上官無極,又收回目光道,“將人帶進來吧。”
他話音落下。
高士林連忙快步出去。
很快,就領(lǐng)著太子李承昊進來。
眾人看到李承昊后,頓時就明白了李玄是何意。
廢太子只是李玄在蒲州的決定,而正式廢掉太子,需要經(jīng)過三省六部的商議。
李承昊來到大殿之后,先是看了眼龍椅上的李玄,然后又看向上官無極和一眾太子黨的官員。
見眾人都不敢與他對視,李承昊原本就沉重的心里,又涼了一大截,他對李玄跪下后,行禮道:“兒臣,見過父皇!”
李玄并未讓他免禮。
任憑他跪在大殿之上,對眾人朗聲道:“相信諸位已經(jīng)知曉,朕在蒲州廢了李承昊的儲君之位。”
聽到李玄這么說,太子那一脈的官員皆是露出凝重之色。
朝堂的黨派競爭,是大家心照不宣之事。
同樣也是皇帝默許的。
畢竟儲君需要一群忠于他們的心腹,這些心腹需要從最開始培養(yǎng),對于日后掌控朝堂,才有著非常重要的作用。
同樣,皇子當中,也要有競爭關(guān)系,這樣才在競爭當中,讓皇帝看到誰才是儲君的最佳人選。
“太子奉命治理蒲州水患,期間縱容官紳,欺壓百姓,視人命如草芥,喪盡人君之德,朕剝奪他儲君之位,諸位可有異議?”
李玄的聲音響起。
以崔閑為首的四皇子那一脈官員們,一個個低頭不語,這件事本就對他們有利,自然不會在此刻趟渾水。
而太子那一脈的官員們,互相對視著,但都沒有開口說話。
“若都沒異議,那就擬詔書,公告天下吧。”李玄淡淡說道。
就在這時,上官無極終于無法淡定了,他上前一步道:“陛下,太子殿下蒲州雖有失職之過,可也順利完成水利工程,況且儲君之位關(guān)乎國本,若因一時之過而輕廢,恐傷社稷根基啊!”
他算是把所有的寶全都押李承昊身上,這段時間閉門不見客,也是在苦思冥想如何應對。
可李承昊在蒲州被李玄親手抓到,任憑他如何思考,也想不出應對之策。
即便如此,朝堂之上他依舊要替李承昊說話,因為這是他應該也必須做的事情。
有了上官無極出頭。
太子一脈的其他官員也紛紛附和:“太子雖有過,然水利之功確是實績,請陛下三思!”
“請陛下三思!”
“請陛下三思啊!”
眾人頓時跪了一大片。
大家同為太子一脈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
若太子失去儲君之位,他們在朝堂之上的話語權(quán)也會受到影響。
“若不是這逆子無能,不將百姓的性命當回事,蒲州會死那么多人?”李玄冷笑地看向眾人,質(zhì)問道,“還是說上官大人也覺得,那些都是賤民,生死不足為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