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淘寶商行的文鋪分店開在哪里的?”李玄打量著街道兩旁的商鋪,突然問道。
“陛下知道文鋪在金陽縣有分店?”蘇眉頭一挑。
“這天下有什么能瞞得了朕?”李玄哼了一聲,反問道。
“就在那鬧市當中,這次商行開設的文鋪數量太大,工期被拉得有些長了,目前還在籌備,等各地文鋪都籌備完成,再統(tǒng)一開業(yè)?!碧K笑道。
“你小子,這次是挖了個大坑?”李玄問道。
士族的各大商行以為蘇紙張是賠本賺吆喝,只要文鋪上了紙張,他們就大肆收購。
如今萬年縣的文鋪一紙難求。
那些人還鼓動百姓罵蘇,賣低價紙只為了賺取名聲,根本就買不到。
可他們不知道,蘇已經在暗中籌備大乾各個州縣的文鋪產業(yè)。
而且還想的是同一時間開業(yè)。
“陛下這是什么話,我蘇老實本分,如何會干坑人的勾當?”蘇卻不滿地撇了撇嘴。
“你老實本分?”李玄被這家伙的厚臉皮給氣笑了。
你和這四個字有沾得上一點邊嗎?
“陛下,臣安分守已做生意,他們自已要來買紙,難道臣還能不賣嗎?”蘇眨著眼睛,露出很單純地表情。
李玄擺了擺手,卻不知道該怎么反駁。
其實蘇說得也對,他就開門做生意的,是那些士族自已要來買文鋪的紙張,難道他還不賣了?
不過這手限購,讓士族以為蘇真賠本賺吆喝,瘋狂往里面砸錢,簡直喪心病狂。
“這次能撈多少?”李玄問道。
“幾百萬兩肯定是有的,不過他們有的是銀子,最多肉疼一下,不至于傷筋動骨。”蘇笑道。
士族盤踞多年,掌握著大乾除皇家外九成以上的錢銀和土地。
想讓他們傷筋動骨,僅憑一個紙張生意是不可能的。
“那也不錯了。”李玄深吸口氣。
僅僅挖了個小坑,就讓士族吐出幾百萬兩,而他一個皇帝,之前還為了幾十萬兩頭疼。
李玄越想越氣,不過他也沒多說什么,擺了擺手道:“走吧?!?
三人一路來到鎮(zhèn)子外面的茶館坐下,點了杯最便宜的茶水。
打聽情報最好的地方就是茶攤。
這里有來往之人歇腳,有各種各樣的八卦可以聽。
不過今日路上并未有什么人煙,茶攤上好像也沒什么人。
“陛下,今天咱們是什么身份?”蘇呷了口茶,湊到李玄耳旁問道。
“朕是你爹?!崩钚馈?
“朕自然是你爺?!崩钤馈?
蘇眼角沒來由地抽了抽,又連忙換上一副笑臉:“嘿嘿,爹,要不要再來點茶點?”
他這句爹叫得極為順口。
岳父也是爹,畢竟以他和李昭寧的關系,早晚都得叫的。
“你覺得咱們像吃得起茶點的人嗎?”李玄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。
蘇縮了縮脖子,沒有繼續(xù)搭話。
這兩天,李玄像是吃了槍藥,說話一直都帶著刺。
不過他也能理解,畢竟像李玄這么好面子的人,興沖沖地帶著太上皇來蒲州,想要炫耀他的功績。
可看到的卻是民不聊生。
蘇也知道,李玄遭受到了很大的打擊,他很理解李玄現在的心情,別說是皇帝了,就算普通人被這么欺瞞,也不可能做到面不改色,李玄沒有直接沖到那蒲州刺史的衙門殺人,已經很能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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