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。
一輛馬車停了下來。
漢王李景昌從馬車上下來,快步走了進去。
會客廳。
侯偉申已經煮好了茶水,就像是知道他要來一樣。
“侯大人。”李景昌打了個招呼,在他面前坐了下來。
“漢王今日來,所為何事?”侯偉申給他倒了杯茶,輕笑著問道。
“本王明日就要回封地了,特來與侯大人告辭……”李景昌深吸口氣,語氣十分復雜。
上次他來侯府,侯偉申給他暗示過太上皇不在皇宮。
可他卻覺得,太上皇不可能出宮,只是派人去查了一下,并未太在意。
可現在看來,他錯失了一個絕佳的良機。
所以,這幾日李景昌心里都很是后悔,特別是昨日去見了太上皇,聽太上皇與李玄的關系得到緩和,他是越想越不爽。
如果他信了侯偉申的話。
派人趕緊去查到太上皇在徐家的話。
只要暗中布置妥當,等太上皇死了之后,他就有無數正當借口殺入皇宮,說不定真能坐上那夢寐以求的寶座。
可現在,說什么都晚了。
太上皇已經回宮,他錯失了千載難逢的機會。
“漢王臨走時能來與老夫告別,是老夫的榮幸。”侯偉申將倒好的茶水遞給李景昌。
李景昌接過茶水,直接一飲而盡:“候大人見外了,你乃本王至交,于情于理本王都該來告別。”
侯偉申看出李景昌的內心的火氣,他抬起眼,那目光宛若平靜地古井,沒有絲毫波瀾:“漢王看起來有些心神不寧。”
“當初侯大人所,本王未能聽進去,實在后悔。”李景昌嘆息道。
見他這么直接,侯偉申明顯愣了一下。
不過,片刻后便又恢復過來,笑著道:“未能在太上皇出游時盡孝,的確是件遺憾。”
李景昌搖頭嘆息:“唉,現在說什么都晚了。”
侯偉申端起茶杯,細細嗅著茶香,用安慰的語氣道:“呵呵,有志者事竟成,漢王不必這般在意錯過之事。”
而他這句話,卻讓李景昌聽出了一些深意。
目光打量著侯偉申。
而侯偉申一直都是那副風輕云淡的樣子,又讓他心里沒底,他只能問道:“侯大人此話何意?”
侯偉申在心里感嘆了一下這漢王的智商和城府,表面卻不著聲色地將杯中茶水倒掉,又給自已倒了一杯,細細品味道:“就像這茶一般,若一直執著于上一杯茶水,又怎么知道下一杯茶的滋味,喝茶最重要的是漢王有沒有這份品茶的心,而非第幾杯茶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話已經說得這么明白,李景昌自然聽懂了。
侯偉申之前告訴他李元可能出了皇宮。
并沒有想著他能靠這件事成事。
只是在試探他的態度。
而現在這話的意思很明顯,就是問他到底想不想造反。
若在之前,李景昌肯定不會直接表現出來,畢竟這可是掉腦袋的大事。
可經過這件事后,李景昌心里的野心受到刺激,已經有些蠢蠢欲動。
侯偉申依舊笑吟吟地看向李景昌。
而李景昌卻露出一抹苦笑:“本王明日就要回封地了,又如何品得了這杯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