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走進院子。
頓時就擠滿了本來不大的院子,官員們打量著這簡陋的農家小院。
而李玄則是帶著徐泰,來到院中擺放的凳子坐下。
徐大壯和他媳婦兒聽到動靜,也從屋內走了出來,夫妻倆看到這么多人,頓時被嚇了一跳,聽到徐泰叫他們上前給陛下行禮,更是嚇得魂飛魄散。
好在李玄還算隨意,他笑吟吟地說道:“這一路趕來,有些口渴。”
“草民馬上去煮茶!”徐大壯媳婦兒連忙手腳發軟地趕去廚房燒水煮茶。
而李玄示意徐大壯坐下。
這才看向徐泰道:“今早朕接到不少彈劾蘇縣令的奏章。”
他這話一出,徐泰臉色猛地一變,剛想下跪,李玄卻按著他的肩膀:“坐著說。”
“回陛下,蘇大人是為了替草民伸冤,才得罪的錢員外,此事并非蘇大人的錯啊!“徐泰急聲道。
他以為自已牽連了蘇,心里萬分焦急。
“你將昨日之事,從頭到尾給朕與諸公都說一遍。”李玄點了點頭道。
“昨日……昨日草民的兒子接到錢員外家的活計……”
徐泰雖然心里恐懼,可他知道此事關系到徐家和蘇的性命,他還是努力組織語,事無巨細地將昨日發生之事講出來。
徐大壯接到活計,在錢員外家做工。
被誣陷打碎御賜花瓶。
徐家上門想要強搶徐文清。
說到這里,徐泰突然停了下來。
因為后面就是李元下令殺人。
這可是人命關天,他不希望牽扯到李元,也不敢在李玄面前撒謊,所以一時間就卡殼了。
聽到這些,在場諸公幾乎都明白發生了什么事。
說起來,這種事情在他們看來早就司空見慣,甚至在場眾人的家族中,也沒少做過這些事情,甚至成了士族最有效的手段。
為什么有效?
因為簡單,又不容易被抓住把柄,哪怕遇到較真的也有各種借口脫身。
“陛下,錢家人是俺殺的,若要治罪,俺甘愿受罰!”徐大壯咬了咬牙,對李玄跪拜下來。
李玄神色淡然地將他扶起。
“哼,就憑你能夠殺得了那么多人?”高祥偉忍不住冷哼道,“在陛下面前還敢撒謊,你這是在欺君!”
他早就接到消息,人是住在徐家的客人所殺。
這徐家人到了現在,還在撒謊,他當然要抓住這么好的機會。
徐大壯聽到欺君二字,嚇得臉色一白。
就在這時。
外面卻又傳來了動靜。
眾人循聲望去,卻看到蘇正帶著衙役,從門外走了進來。
“這么多人?”看到院子里的那些官員,蘇眉頭一挑,讓衙役們在外面等以后,他只帶著趙志成和徐文清走了進來。
而趙志成在看到這些官員后,嚇得臉色慘白。
別人認不出來,他身為縣衙的師爺,而且是個有野心的師爺,對這些自然非常了解。
這徐家院子里的人,每一個都是平日里遙不可及的大人物,每一個人跺跺腳,萬年縣都得抖三抖!
完蛋了!
這下完蛋了!
自家縣令到底惹到了什么樣的存在?
就在趙志成驚懼不已之時,卻透過人群看到了那坐在凳子上,身穿龍袍的李玄。
噗通一聲!
趙志成雙腿一軟,嚇得癱軟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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