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來到徐泰身旁。
努力壓制住內心翻涌的怒意,用還算平和的聲音,對那家仆說道:“這位小哥,有話好說,不就是一個花瓶的事情嗎,煩請小哥回去問問錢員外,花瓶價值幾何,我們定然照價賠償?!?
他好不容易過了幾天清凈日子,白天有徐泰陪他聽故事,喝喝茶,聊聊天。
晚上教導徐文清讀書,聽徐大壯講述店里的趣事。
這種日子讓他過得非常舒坦。
李元知道,這些都是拋開太上皇身份,才能夠獲得的。
所以他現在還不想暴露身份。
還想多過幾天這樣舒坦的日子。
可那家仆卻只是打量了一下李元,眼神中滿是輕蔑和不耐煩:“老東西,你算哪根蔥,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,滾一邊去!”
說著,他就伸手想要推搡李元。
可李元身為馬上皇帝,哪怕現在年歲已高,也不是一個家仆能比得了的,他一個側身就躲過了那家仆的推搡,家仆因為慣性一個趔趄差點摔倒。
他有些詫異地抬頭,看向李元。
“任何東西都有個價碼,沒必要鬧成這樣。”李元淡淡開口。
那家仆因為差點摔倒,丟了面子,臉上冷笑更甚,他指了指天上沉聲道:“那花瓶可是御賜的寶貝,是帝都的高官贈與我家老爺,乃無價之寶,你們這些窮酸的賤民拿什么賠?”
說完,家仆似乎不愿意和李元繼續廢話,推了徐泰一下,徐泰可沒李元的身手,被他這么一推,直接摔倒在地。
家仆從懷中掏出一張紙,隨意地丟到徐泰身上,將手中的木棍輕輕在手心拍打,不耐煩地說道:“搞快點,把賣身契簽了,我們家員外瞧上你家小子,是你們徐家攀上高枝兒的福氣,別他媽給臉不要臉!”
徐泰躺在地上,看著胸口的那張紙,頓時心如刀絞。
徐文清可是徐家唯一的血脈。
若是簽下這張賣身契,錢員外再遞交到官府,徐文清就入奴籍,那徐家就徹底完了。
他顫巍巍地爬了起來,磕頭如搗蒜:“諸位爺,行行好吧,俺家就文清一個獨苗,請諸位爺高抬貴手,若實在要人,就讓俺去錢府做牛做馬吧!”
他深知錢員外家大勢大,根本惹不起。
現在只求他們能夠網開一面。
“爹!”徐大壯見自已年邁的父親這般哀求,連忙上前將其扶住,他漲紅著臉瞪著那家仆,眼神中兇光畢露,喉嚨中喘著野獸般的粗氣,“你們不要欺人太甚!”
那領頭的家仆似乎被徐大壯的目光給嚇到,不自覺地后退兩步。
不過,片刻后他又重新挺直腰板:“欺人太甚?我耐心有限,別給臉不要臉!”
“你們不怕鬧到縣令那里去?”李元雙拳握緊。
內心的憤怒已經到了臨界點。
他原本想要賠些錢將事情平息,等他待夠了再和這個什么錢員外秋后算賬。
可他怎么也沒想到,對方竟然囂張至此。
哪怕他們想要破財免災,也不給機會。
現在他算是看出來了,這些人自始至終的目標都是徐文清。
雖然不明白原因,但是對方目的這么明確,這背后肯定有什么不為人知的事情。
“欠債還錢天經地義,徐大壯打碎我們家老爺花瓶,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事實,就算鬧到縣太爺那里,也是一樣的結果!”那家仆冷笑連連,有恃無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