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昌陷入沉吟。
不過,他還是搖了搖頭,正色道:“皇兄不可能讓父皇出宮。”
太上皇出宮這件事,實在過于離譜。
畢竟影響實在太大。
甚至關(guān)乎到國本。
沒有哪個皇帝敢這么做。
所以,哪怕李玄再阻攔,他也沒有往這方面去想。
只要是正常人,就干不出這么離譜的事。
“別人不可能,但陛下不一定。”侯偉申卻說道。
李景昌聞,不禁愣了愣。
侯偉申當(dāng)年可是幫李玄發(fā)動政變的核心人物,他對李玄的了解,肯定更深。
所以,見侯偉申這么說,李景昌心里也有些沒底了:“那父皇為何出宮,現(xiàn)在又在哪兒?”
他想不到李元出宮的原因。
而且,太上皇出宮,按道理來說應(yīng)該配備禁軍護衛(wèi),確保萬無一失。
可禁軍那邊也沒傳出什么動靜。
“這老夫就不知道了。”侯偉申搖了搖頭,他端起茶壺,給李景昌的茶杯里添了熱茶。
而李景昌則是露出思索之色。
侯偉申也沒去打擾他。
靜靜地坐在那里品著茶。
良久。
李景昌深吸口氣:“本王還是不信。”
“漢王信不信都可以。”侯偉申笑道,“若太上皇沒出宮,就把老夫剛才說的當(dāng)玩笑話,可若是太上皇真出了宮……”
說到這里,他又咳嗽起來。
等他咳嗽完之后。
抿了口茶,卻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,“老夫時常感嘆陛下行事過于魯莽,如今大乾雖已安定,可主要兵力都去北伐突厥,若國內(nèi)動亂,很難及時趕到……”
他這句話落到李景昌耳朵里。
卻讓李景昌心率逐漸加快,神色更是露出一絲激動之色。
自古以來,想要得天下,除了天時地利人和,最重要的就是名正順。
當(dāng)年李玄政變,就是打著“清君側(cè)”的口號,至于這個口號能不能立得住不重要,重要的是要有個引子。
畢竟歷史是由勝利者來書寫的。
侯偉申這句話,表面上是在感嘆李玄的魯莽,實則在告訴他目前大乾形勢。
“侯大人……”李景昌剛想說話。
侯偉申又咳嗽起來,他擺了擺手道:“漢王是個至孝之人,關(guān)心太上皇安危乃分內(nèi)之事,老夫身體抱恙,今日就不與漢王多聊了。”
李景昌聞,心里再次一緊。
他聽出侯偉申這句話,是在說他有正當(dāng)理由去查太上皇,就算被陛下發(fā)現(xiàn)也沒事。
“那在下就告辭了。”李景昌心亂如麻,也沒繼續(xù)談下去的心思。
說了聲告辭后,急匆匆地就離開了侯府。
等李景昌離開,侯偉申再次咳嗽起來,而且咳嗽聲音越發(fā)急促。
良久,他終于緩了口氣,病態(tài)的臉上雖然有些痛苦,嘴角卻揚起一抹意味深長地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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