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繼續說道,“當然,這個專治之權只為期兩年,若兩年內萬年縣在臣的治理下,百姓無法安居樂業,臣愿引咎辭官,此生不再入朝為官,并且賠償萬年縣所有損失。”
聽到這里,想要反駁的人頓了頓。
“蘇大人對于安居樂業的定義是什么?”杜巖沉聲問道。
“夜不閉戶,路不拾遺,稅賦為大乾所有縣級地域之首。”蘇道。
眾人聞,神色突然變得古怪起來。
夜不閉戶,路不拾遺。
這八個字哪怕是在太平盛世,都極難做到。
更何況這小子還想將萬年縣的稅賦提升到第一。
要知道,稅賦和百姓幸福程度有著極大的關系,很多時候為了恩澤百姓,都是以減免賦稅的形式,這兩者根本不可能兼得。
蘇卻想讓百姓安居樂業,還能將賦稅提高,而且還是拿下大乾縣級城市的賦稅之首,這完全就是癡人說夢。
眾人互相對視一眼。
那杜巖繼續問道:“賭注又是什么?”
“若本官能讓萬年縣安居樂業,就說明本官的方法可行,乃利國利民充盈國庫之策,那諸公就要同意按照本官的方法推行全國。”蘇笑了笑,又說道,“若沒能達到,就如本官剛才所說,引咎辭官,并且賠償萬年縣的損失。”
聽到蘇這話。
眾人陷入了沉思。
很明顯,這個賭約對于他們來說,是非常有利的。
畢竟現在蘇進入了仕途,以這小子立功的能力,要不了幾年恐怕就能進入權力的核心。
到時候,就徹底成了大家的心腹大患。
而蘇所說的兩年時間,讓百姓安居樂業,在大家看來完全是癡心妄想。
在沒有士紳的幫助下,那愚昧的百姓如何能夠謀求生路?
哪怕隱田查抄出來,再分配給那些百姓,讓他們每人都有田產,那點糧食也只能維持最基本的生活,更何況還有天災等不確定因素,哪能達到路不拾遺,夜不閉戶的地步?
“這點賭注還不夠!”人群中,薛舜德卻搖了搖頭說道。
“那薛大人覺得怎么才夠?”蘇道。
“若是失敗,你自愿去嶺南,不得再回帝都!”薛舜德道。
眾人聞,頓時眼前一亮。
如果只是官職的話,這小子還在帝都,依舊是個心頭大患。
可是他若去了那貧瘠的嶺南,就算他再厲害,也無濟于事了。
薛舜德這個提議,簡直妙絕!
“怎么,你不是很有信心嗎,不敢了?”杜巖見蘇不回話,不禁冷笑道。
“有何不敢?”蘇輕笑道,“那就諸公與陛下作證,這兩年時間萬年縣交給本官治理,無論本官做什么,六部都不得插手,兩年后自見分曉!”
“請陛下做個見證!”
一眾文臣對李玄行禮道。
李玄深深地看了眼蘇,見這小子信心滿滿,他心里卻不是個滋味。
身為天子,他卻屢次受制于人,還需要靠一個少年才能發號施令,這讓他心里非常不爽。
而且蘇用前程作為賭注,還是為了朝廷查抄隱田隱戶,這份忠肝義膽,讓他心里越發愧疚。
“朕準了。”他淡淡開口。
“既如此,咱們就拭目以待了。”
眾人見賭約已成,皆是露出滿意地神色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