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本官也沒有不讓戶部去查,戶部想要替萬年縣百姓做主,本官自然感激。”蘇卻是輕笑著對李玄拱了拱手,恭敬道,“請陛下下旨,讓戶部查明萬年縣隱田隱戶,為朝廷和百姓挽回?fù)p失,還萬年縣一個朗朗乾坤!”
李玄聞不禁一愣。
他沒想到蘇這么爽快。
不過,轉(zhuǎn)念一想,又非常有道理。
查隱田隱戶,誰查不是查?
既然戶部想去,他沒必要阻攔,甚至讓戶部去查的話,還能更加名正順。
原來這小子從一開始就有恃無恐。
這么看來,自已給蘇這個專治之權(quán),不僅沒啥必要,還讓百官抓住了把柄,完全是在添亂。
“戶部怎么看?”李玄轉(zhuǎn)頭看向戶部的官員。
薛舜德心里比吃了屎難受。
他當(dāng)然知道查這隱田和隱戶,要觸及多少人的利益。
完全就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活。
可現(xiàn)在經(jīng)過蘇那小子的一番話,把他們原本用來治罪的由頭,順理成章地給了戶部查隱田的理由。
百官紛紛反應(yīng)過來。
怎么自已好像上當(dāng)了。
有種被人坑了,卻又找不出證據(jù)的憋屈感。
“陛下,臣覺得不僅要查萬年縣,這大乾境內(nèi)所有州縣都應(yīng)該查,畢竟隱田和隱戶直接關(guān)系到的是朝廷賦稅,如今大乾百廢待興,又征戰(zhàn)突厥,國庫壓力巨大,隱田隱戶一查,定能解決大乾國庫的問題!”
蘇見眾人都不說話,繼續(xù)說道。
眾人聞,頓時臉色大變。
萬年縣只是觸及了杜巖等人的利益,可整個大乾都查的話,在場每個人背后的家族,都會遭殃。
“陛下,如今戶部督造水利,沒有多余的精力查抄隱田……”薛舜德硬著頭皮說道。
“既然戶部沒這個精力,可以放權(quán)給地方官員嘛,丈量土地,排查人口又不是什么復(fù)雜的事情。”蘇卻繼續(xù)堅持著。
眾人有些騎虎難下了。
特別是戶部的這些官員,他們可不想得罪人。
“陛下,此事非同小可,不能如此輕易下決斷啊!”
薛舜德直接拜倒。
其他戶部官員也紛紛拜倒。
“爾等拒絕清查隱田,不會是因為那些隱田隱戶,有你們一份吧?”蘇抬高語調(diào),朗聲問道。
“蘇,你休得信口雌黃!”眾戶部官員臉色鐵青喝道。
“那是牽連重大,諸位不敢查?”蘇雙手環(huán)抱胸前,冷笑道。
大家身在朝堂,互相斗得再厲害,都會有一個底線,畢竟各大士族之間都有共同的利益。
可蘇不一樣,他和這些人沒有什么共同利益,反而因為這么多事情,早就結(jié)下了仇。
他可不會講規(guī)矩。
他講的只有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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