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在場的所有人,都不是他一個師爺能惹得起的,所以在這種場合,他頗有些膽顫心驚。
“你就是這么打好關系的?”張連生卻嗤之以鼻。
宴席沒有也就算了,連杯茶水都沒有。
“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興師問罪。”劉員外也嗤笑道。
“諸位這話就見外了。”蘇擺了擺手,“往后本官要在萬年縣辦事,大家鄉里鄉親的抬頭不見低頭見,怎么能叫興師問罪?”
眾人冷臉不語。
蘇頓了頓,繼續說道,“這次叫諸位前來,除了要認識一下,還要請諸位幫一個忙。”
“別打啞謎了,有什么事就說吧。”張連生不耐煩道。
“既然諸位這么爽快,那在下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。”蘇笑著點了點頭,然后對吏員使了個眼色。
那幾個吏員見狀,連忙將他們面前的箱子打開。
蘇指著那些箱子道:“本官上任之后,發現萬年縣的戶籍與土地許久未更新,很多信息都不符合實情,所以本官想邀請諸位一同重新審查土地人口。”
眾人聞臉色再次一變。
原來這小子打的是這個主意!
土地,戶口的事情,大家心里自然清楚是怎么回事。
那些隱田隱戶都是朝廷與士紳們心照不宣的事情。
沒想到這小子才剛上任,就想把這件事弄到臺面上。
“萬年縣土地與人口向來如此,老夫覺得沒必要重新審查了吧?”張連生皮笑肉不笑道。
“這位是?”蘇問道。
“張家家主,張連生。”張連生淡淡開口。
“這位張家主的話,本官并不認同,那上一任縣令貪贓枉法,他所登記的土地與人口,肯定有很大的出入,本官既然當了這個縣令,自然要為民做主,將那些不符合規矩的隱田與隱戶全都清理出來。”蘇笑道。
見蘇直接提起了隱田與隱戶。
眾人臉色頓時就沉了下去。
“你確定要查?”張連生冷笑道。
“廢話,不查把你們叫過來干什么?”蘇沒好氣道。
張連生他們終于明白,這是一場鴻門宴啊,而且連特么宴會都沒有,這小子從一開始就在打他們隱田隱戶的主意!
“黃口小兒,有些事情不是你一個區區縣令能夠插手的,不然……”
張連生輕撫著長須,冷眼看著蘇。
萬年縣的水深到京兆府都要睜一只眼,閉一只眼。
這個黃口小兒憑什么敢查萬年縣?
“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!”
“真把自已當個人物了?”
“還讓我們幫你查,有本事你自已查啊,看你能查出什么!”
頓時,有幾個脾氣大的士紳,直接破口大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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