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好處全給士紳得了,朝廷沒得到什么好處,百姓卻被士紳的地租給壓榨個干干凈凈。
“大……大人,小的覺得此事做不得,縣令不是這么當(dāng)?shù)陌。 壁w志成苦笑著勸說道。
他不知道蘇的底細(xì),不過他知道原本自已師爺位置不保,是蘇讓他繼續(xù)當(dāng)這個師爺,心里對蘇還是有些感激的。
這么多年,他在萬年縣耳濡目染,也知道萬年縣的水有多深。
別看只是一個小小的縣城,這里的士紳都與各大士族有著極深的關(guān)系。
若是去查隱戶隱田。
就是在得罪那些大的士族閥門。
“那你說,縣令該怎么當(dāng)?”蘇饒有興致問道。
“小的覺得,大人上任之初,最應(yīng)該做的就是設(shè)宴拉攏那些士紳……”趙志成訕笑道。
他邊說邊看蘇的臉色。
這種常年與人打交道的師爺,有著極強的察觀色能力。
他見蘇聽到這話,不僅沒生氣,反而還饒有興致。
旋即繼續(xù)說道,“與士紳打好關(guān)系,才能在萬年縣站住腳,畢竟這萬年縣真正說話的可不是咱們,而是那些士紳。”
縣令雖說是一縣之首,可在士紳面前,完全都不夠看。
這萬年縣就算一個小小鄉(xiāng)紳的背景,也不是縣令能去招惹的。
“接下來呢?”蘇眉頭一挑,示意他繼續(xù)說。
趙志成見蘇上道,不禁嘿嘿一笑:“接下來就簡單了,巧立名目,利用士紳的影響力,交稅捐款。”
蘇點了點頭。
趙志成唾沫橫飛:“只有他們交了,百姓才會跟著交錢。”
“繼續(xù)。”蘇道。
趙志成左右看了看,然后湊到蘇耳旁,小聲說道:“得錢之后,士紳的錢如數(shù)奉還,百姓的錢三七分賬!”
“咱們才七成?”蘇露出詫異之色。
“七成是士紳的,咱們得三成就不錯了,而且這也算是大人給士紳的投名狀,畢竟沒有那些士紳支持,大人這縣令的位置可坐不太穩(wěn),他們上頭有人。”趙志成指了指天上。
“所以本公子大老遠(yuǎn)來萬年縣當(dāng)個縣令,就是來給他們撈錢?”蘇嗤笑道。
“大人,話可不能這么說,這是互惠互利之事,若大人與他們打好關(guān)系,在他們的夸贊下定能獲得不錯的官聲,再加上上頭那些人引薦,不就飛黃騰達(dá)了嗎?”趙志成嘿嘿一笑,兩只手還扇了扇,做了個飛的動作。
“此話有理。”蘇點了點頭。
“那……小的這就去籌備宴席?”趙志成連忙從地上起來。
“衙門有錢嗎,就籌備宴席?”蘇瞪了他一眼,對他揚了揚手道,“去把那些士紳叫過來就行。”
“不擺宴席,會不會有些……”
“讓你去你就去,本官讓他們來,他們會來的!”
蘇打斷了他的話。
趙志成見蘇臉色不好,也不敢多說什么,誠惶誠恐地拱手:“小的馬上就去!”
說完,他快步朝外面跑去。
在他走后,蘇轉(zhuǎn)頭看向那衙門上懸掛的那塊牌匾。
“清鑒懸堂……”
念完,他嘴角揚起一抹譏諷地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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