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吏員來報信,說蘇來了之后,薛舜德并沒有直接出去,而是端著茶杯,悠哉悠哉地喝著茶水。
大家也知道薛舜德和蘇之間的仇怨。
一個個都低著腦袋,沒有說話。
“薛大人,這樣是否有些不妥?”一個官員遲疑后,對薛舜德拱了拱手。
蘇怎么說也是陛下欽定的賑災使。
六部都應該配合他。
如今薛舜德在這里端著,到時候傳到陛下那里,恐怕會引起陛下對整個戶部的不滿。
“哼,有何不妥?”薛舜德冷哼一聲,淡淡開口,“老夫與諸位同僚正在商議水利要事,自然要商議完成后再去見他。”
事有輕重緩急。
而且就算是鬧到陛下那里,他也可以借故說自已在商議興修水利的要事,才怠慢了蘇。
好不容易找到主動的機會,他不讓那小子在外面多等一等,怎么解心頭之恨?
“好吧……”那官員苦笑著點了點頭。
其實他們也都是世家之人,對那蘇也沒啥好感,自然樂意見到對方吃癟,更何況薛舜德本人都不在意,他們也不再去操心。
議事廳內,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可是沒過多久。
急促的腳步聲再次響起。
一個吏員急匆匆地跑了進來:“大人,不好了!”
他神色慌張,差點踢到門檻摔倒。
“何事這般慌慌張張?”薛舜德皺了皺眉。
“屬……屬下剛才回復安平伯,讓他稍作等待,可安平伯卻轉身就走?!崩魡T慌忙道。
“走了?”薛舜德一驚。
不是讓他在外面等著嗎?
怎么就走了?
難道錢不要了?
“沒……沒錯,屬下剛說完,安平伯就轉身上了馬車?!崩魡T拱了拱手。
眾人神色凝重起來。
他們沒想到這小子如此果斷。
要知道,平日里各部來戶部要錢的時候,誰不是堆著笑臉,好好語?
哪怕兵部那群渾人,在來戶部要軍費的時候,也要給他們幾分薄面。
讓他們等著,也只能等著。
這些事情在戶部,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事情。
而蘇不過是個伯爵,還沒有官身,竟然連等一下都不愿意,直接就走了。
真是一點氣都受不得?
“安平伯還說,他日理萬機,沒時間等大人……”頓了頓,那吏員繼續說道。
薛舜德氣得猛地一拍桌子。
他怎么也沒想到,此子有求于他竟然還敢這般囂張。
不過,他可不著急。
既然這小子想要拖,那就繼續拖下去吧。
“既然他不愿意等,那就繼續拖著吧,反正到時間沒完成賑濟事宜,也怪不得老夫!”
他神色陰沉如水,冷笑著開口。
原本只是想給這小子一個下馬威,沒想到他這么不識抬舉。
在我薛舜德面前囂張?
你蘇還嫩了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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