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好詞!”李昭寧連忙道。
上官忠臉色頓時就垮了。
聽了嗎?
你就夸?
“表妹……”
他剛想說什么,卻發現李昭寧又在那里看蘇。
上官忠臉上的肉抽了抽,深吸口氣壓制住內心的不爽。
他可是最明白李昭寧對蘇有多厭惡,之前聚會每次提起蘇,李昭寧臉色就十分難看,不止一次求太子李承昊幫她退婚。
現在表妹見到蘇本人,肯定是想到之前的婚約心里很不好受。
“看來表妹對那蘇是恨之入骨了,不然也不會這么關注這小子,不過沒關系,今日就是那小子顏面掃地的時候!”
他下定決心,待會兒一定要狠狠羞辱蘇,逗表妹開心。
“蘇,現在就剩你一個了,你不會還想耽擱下去吧?”上官忠看向對面的蘇,冷笑道。
“行吧,也該輪到我這個主角登場了。”
蘇搖晃著手中折扇,語氣依舊囂張。
“哼,我倒要看看你寫出個什么東西!”上官忠倒是沒有生氣。
因為待會兒只要這小子寫的東西不行。
在場讀書人絕對不會放過他。
這么多張嘴,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噴得他無地自容。
“請蘇公子吟詩。”流螢對蘇微微欠身。
“我這次準備的也是詞。”蘇笑道。
流螢一愣,詫異道:“是哪首?”
“沒有曲,所以在下想請流螢姑娘譜曲。”蘇道。
他的話,卻讓在場的人全都驚呆了。
緊接著爆發出一陣哄笑。
“哈哈哈……我沒聽錯吧,他竟然想讓流螢姑娘譜曲?”
“我記得流螢姑娘只為兩人譜過曲吧?”
“沒錯,其中一個是國子監祭酒張懿。”
“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,我是流螢姑娘的話,直接把他給攆出去!”
流螢不僅是花魁,也是公認的音律大師。
但是她不輕易出手譜曲,除非是質量非常高的詞。
“蘇,你真把自已當大乾詩魁了?”崔文生陰沉著臉,嗤笑道。
流螢可是他心上人,在他看來,蘇這個紈绔讓流螢譜曲,簡直就是在侮辱流螢這個音律大師。
“哈哈,什么狗屁大乾詩魁,大乾敗家子還差不多。”上官忠冷笑一聲。
“流螢姑娘都沒說什么,你們這些阿貓阿狗在這里反駁個啥?”蘇根本沒在意眾人的嘲笑,而是笑吟吟地看向流螢。
“蘇公子這首詞的名字叫什么?”流螢掩嘴輕笑,不僅沒有生氣,反而嬌聲問道。
“我相信流螢姑娘聽完后,會給這首詞取一個名字。”蘇笑道。
流螢聞愣了愣,旋即神色古怪道:“請公子說詞。”
蘇也沒耽擱,清了清嗓子用一種略帶清朗悠遠的聲音朗誦:“纖云弄巧,飛星傳恨,銀漢迢迢暗度……”
第一句詞說完,眾人的嘲笑聲戛然而止。
誰都沒想到,蘇短短幾句,便將七夕宛若畫卷一般展現在眾人面前。
字里行間帶著孤獨與憂愁。
“金風玉露一相逢,便勝卻人間無數……”蘇手搖折扇,微微低頭看向花魁流螢,語氣低沉中帶著些許傷感。
流螢愣愣地看著蘇,紅唇微張開,眸光柔和中帶著些許驚異。
崔文生,杜懷仁等才子紛紛露出沉吟之色。
“人間無數,終歸是俗物,此乃妙句!”魏隱深吸口氣,眼神中滿是驚艷之色。
“柔情似水,佳期如夢,忍顧鵲橋歸路,”蘇搖著頭,目光變得柔和,綿長,低回婉轉。
流螢癡癡地看著蘇,眼眸中泛起柔光。
佳期如夢,這句詞簡直直擊心靈,把那種被掌控的宿命感展現得淋漓盡致。
她呼吸沉重,腦海中似乎有一首曲子出現,配合著蘇口中這首詞的韻律。
“兩情若是久長時,又豈在朝朝暮暮?”
蘇搖動著手中折扇,眼神深邃,目光卻有著深情沉淀后的寧靜,和一種看透世情的淡然微笑,
流螢嬌軀猛地緊繃,內心仿佛被重錘擊下!
兩情若是久長時,又豈在朝朝暮暮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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