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下實事求是,若諸位不愿聽,在下不講就是了。”魏隱舉杯自罰。
眾人也知道他的脾氣,畢竟魏隱的父親魏崢,是大乾出了名的噴子,魏隱耳濡目染之下,也喜歡懟人。
“不是一個圈子的人,大家就別提他了。”杜懷仁朗笑一聲,跟著舉杯。
其實最開始他對那個蘇也沒什么好感,但后面他看蘇越來越順眼。
之前萬年縣殺縣令,將戶部侍郎文遠給牽扯進去,這次薛舜德又被他搞得官降一級。
如今戶部只有他父親杜宣,能擔當尚書之職。
可以說,他父親啥都沒做,那些競爭對手全都被蘇給消滅了,最終莫名其妙坐到戶部尚書的位置上去。
接連躺贏,讓父子倆每次談到此處,皆是感嘆不已。
稱蘇為杜家的福星。
并且杜宣時常警告杜懷仁,不得去得罪這小子,破壞了杜家的福分。
……
另一處包廂。
里面滿是歡聲笑語。
青衫書生背負雙手,站在包廂的觀景臺,看著下面的大堂。
身后幾個儒衫男子,摟著衣著清涼的紅倌人調笑,有人更是直接上下其手,弄得那些紅倌人時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。
讀書人閑聊的話題,自然是讀書人圈子里發生的事情。
蘇這段時間,在讀書人圈子里有很大的討論熱度,其中那首《春江花月夜》,讓眾讀書人是又愛又恨。
“真沒想到,那般千古絕句,竟然出自紈绔之手。”有人喝了口酒,語氣中滿是不爽。
這首詩若是某個讀書人所作,絕對能讓作者名垂青史,可是卻出自一個紈绔之手,而且這個紈绔還把天下讀書人貶低得一無是處。
詩是好詩,可作者卻讓人喜歡不起來。
“是不是他寫的還不一定呢,反正我不相信一個紈绔能寫出如此驚艷的詩!”
“今日之后,我等定要去那什么瓊漿玉露,找此人問個明白!”
這首詩流傳到江南時,他們奉為圭臬。
聽到作者是個紈绔子弟時,一個個都傻眼了,此次來帝都,除了參加七夕詩詞會,爭奪花魁流螢賞月的機會,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目的就是去瓊漿玉露會一會那個蘇。
“崔兄,你就別在那里杵著了,好不容易來到帝都,不趕緊領略一下帝都的風土人情?”眾人義憤填膺的時候,一個讀書人對站立的青衫男子喚道。
“以崔兄的眼界,哪看得上這些庸脂俗粉,他此行的目標可是流螢姑娘。”另一個讀書人笑道。
“此次崔兄為了見流螢姑娘,不惜遠赴千里,若兩人真修成正果,也算是一段佳話了。”又有人感嘆道。
“以崔兄的才學,碾壓帝都眾才子不在話下。”
“可我聽說,此次上官忠也來了,此人的詩才乃帝都前二!”
眾人說著。
崔文生終于轉身,在位置上坐下,旁邊一個紅倌人想要給他喂酒,他卻擺了擺手。
自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,嗤笑道:“上官忠又如何,今日我崔文生定要拿下瑩瑩!”
他身上有著與生俱來的自信,哪怕對方是上官無極的兒子,是帝都有名的才子,他這個江南第一才子也沒有將其放在眼里。
論詩詞,我崔文生連大儒都不虛,還會怕區區一個上官忠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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