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露殿。
高士林快步走了進來,身后跟隨著兩個小太監(jiān),手里抬著大大小小的箱子。
“陛下!”
李玄放下手中奏章,揉了揉眉頭,看向高士林:“送過來了?”
高士林連忙命太監(jiān)將箱子打開,然后說道:“箱子里有銀錠和銀票,一共五萬兩?!?
看到箱子里白花花的銀子,和疊放整齊的銀票,李玄頓時龍顏大悅:“哈哈,還是這小子懂朕??!”
他原本以為,那小子年紀輕輕,不懂他的暗示。
沒想到與他這么心照不宣。
不愧是朕認準的女婿,就是比其他人有眼力見兒。
“聽說安平縣男還給了宿國公他們每人兩萬兩?!备呤苛钟终f道。
李玄聞,不禁愣了愣,罵罵咧咧道:“這臭小子,倒是大方!”
這可是幾萬兩,不是幾千兩啊!
就這么送出去了?
不過,頓了頓他又嘆了口氣:“如此也好,朕這幾年的確有些對不起他們幾個啊……”
國庫和內(nèi)帑都沒錢,他就算知道蘇衛(wèi)國和陳霸天日子過得拮據(jù),最多也就給一些力所能及的賞賜,可這些賞賜對于他們來說,也屬于杯水車薪。
如今蘇既然有這個心,也算是變相替他分擔(dān)了壓力,他自然樂見其成。
“把這些銀子收起來?!崩钚Ω呤苛謹[了擺手,“不用入庫?!?
“遵命?!备呤苛中念I(lǐng)神會。
國庫是朝廷的,內(nèi)帑是皇家的。
李玄不讓入庫,很明顯是想把這些銀子留著自已用。
“對了,今日七夕,蘇那小子有沒有去找安寧?”李玄突然問道。
七夕這種節(jié)日,最是年輕人培養(yǎng)感情的時候。
“安寧公主被太子叫去幫忙千秋節(jié)的事情了,而安平縣男……”
說到這里,高士林欲又止。
“說!”李玄擺了擺手。
“臣聽聞安平縣男和九皇子他們?nèi)ソ谭涣恕备呤苛诌B忙拱手道。
李玄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:“胡鬧!”
一個未來的駙馬,帶著皇子去逛窯子!
這若是傳出去,不得被別人戳他皇家的脊梁骨?
“陛……陛下,其實太子也去了?!备呤苛掷^續(xù)說道。
李玄黑著的臉逐漸變得鐵青,不過事情關(guān)系到太子,他卻又慢慢冷靜下來:“太子為何去教坊?”
“臣聽聞今日教坊的花魁,舉辦了詩詞會,奪魁者能夠與花魁交談,太子此去帶著上官公子,應(yīng)該是想要通過奪魁,邀請她在千秋節(jié)表演節(jié)目。”高士林道。
“千秋節(jié)的節(jié)目,教坊本來就有籌備,用得著他親自去?”李玄皺眉。
教坊本就是為了這些表演而設(shè)立的。
每次宮廷有什么宴會,都可以讓教坊安排節(jié)目。
“教坊籌備的節(jié)目是以朝廷名義,都是一些常見的曲目,太子應(yīng)該是想通過自已名義,給皇后娘娘送上節(jié)目祝福?!备呤苛值?。
李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。
他深吸口氣,贊嘆道:“太子有此孝心,朕心甚慰,朕也相信他不是那種驕奢淫逸之人?!?
李承昊是太子,想要什么女人他只要張嘴就行,根本不需要去尋花問柳。
頓了頓,他突然想到什么,露出一抹古怪地笑意:“你剛才說安寧被太子叫去了?”
“是的……”高士林苦笑。
“如此就有趣了?!崩钚菩Ψ切Φ?。
高士林訕笑一聲,不敢搭話。
……
七夕。
帝都坊市內(nèi),都掛上了各式各樣的燈籠。
巡邏的隊伍也比往日多了許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