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得這么輕巧。
就算他們是世家之人,也是世家少數掌握權力之人,但是要動用這么大一筆錢,也不是那么簡單的。
“這就沒道理了。”蘇搖了搖頭,然后對李玄拱手道,“陛下,臣彈劾諸位國子監大儒誣陷忠良,請陛下為臣做主!”
他活學活用,不管怎么說,先把一頂帽子扣頭上再說。
“蘇,我等只是質疑,如何算作誣陷?”
張懿和那些國子監大儒頓時傻眼了。
彈劾不是他們這些文官最喜歡用的嗎?
這小子動不動就彈劾。
把他們的路都走完了。
“呵呵,我蘇家世代忠良,為大乾拋頭顱灑熱血,諸位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,這般誣陷我殘害他人,到底是何居心?”蘇冷笑道。
蘇家忠良之名,才是他最大的殺手锏。
一旁的蘇衛國看了半天戲,終于反應過來。
他雖然生性耿直,但常年在朝堂混,怎么可能沒點東西?
蘇衛國比蘇更狠,直接對著李玄跪拜,一把鼻涕一把淚道:“陛下,吾兒平白無故遭受如此冤屈,若不是僥幸證明自已,我蘇家世代聲名都會受到非議,請陛下為臣,為蘇家做主啊!”
一個為國盡忠的老將軍,直接對著帝王跪拜。
這畫面連蘇都被感動了。
他默不作聲地來到蘇衛國身旁,對李玄跪下。
李玄看著這對父子,又聽著蘇衛國這番話,雖然知道是故意借勢壓人,但他心里依舊有些不是滋味。
蘇衛國說得沒錯,今日若蘇無法證實自身,蘇家真會被那些讀書人給傳得臭名昭著。
甚至還會被這些讀書人寫成文章流傳,讓蘇家背負千古罵名。
“這就是諸公愿意看到的嗎?”李玄鐵青著臉,握緊雙拳對張懿等人沉聲道。
張懿連忙拜倒:“陛下,臣等并無此意啊!”
其他幾個大儒也拜倒在地。
“并無此意?”李玄冷笑,“爾等一個個借蒼生之勢,讓朕來裁斷,如今事情水落石出,朕都還沒找你們算賬,如今連補償都不愿意給?”
張懿等人嚇得抖如篩糠。
若是占據大義,他們自然不會有任何懼怕。
但如今蘇證明了自已,他們屬于沒理的那一方,大義被蘇給搶了過去。
“臣等莽撞誤會了安平縣男,自然愿意補償,可……可這十萬兩銀子實在太多了。”張懿咬著牙道。
“沒錯,能不能少一些?”
“十萬兩實在有些強人所難……”
其他大儒也紛紛附和。
“你們當甘露殿是菜市場嗎,討價還價!”李玄一拍桌子,“今日若不能讓蘇滿意,就算你們是國子監大儒,朕也要治你們誣陷忠良之罪!”
眾人聞,皆是臉色大變。
這個罪名可不是他們這些自稱清流能夠承受的。
“臣……臣愿意!”張懿鐵青著臉,率先開口。
其他幾個大儒也都咬牙道:“臣愿意!”
若是占理,他們定然寧死不屈,可現在就算他們知道蘇獅子大開口,咬碎的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。
“哈哈,既然大家愿意賠償,那這件事就此打住,我也不是那種斤斤計較之人,誤會解開就行了嘛。”
蘇朗笑一聲,“這樣吧,賠償交到陛下那里即可,千秋節不是要舉辦了嗎,上官皇后賢明淑德,當為天下女子的楷模,我蘇敬佩不已,再加上蘇家承蒙圣恩,這些銀子就贈與皇后娘娘的生辰賀禮,諸位大儒,三日時間應該能夠湊齊吧?”
李玄聞一愣,旋即心里狂喜。
他沒想到蘇會這么大方。
而且還順便夸獎了一下上官皇后,并且把皇家給抬得如此之高,這般冠冕堂皇的理由,直接避免了別人說閑話的可能。
“朕替皇后謝過安平縣男和蘇家的心意!”李玄哈哈一笑。
每個人十萬兩。
簡直是血賺啊!
不愧是蘇,不愧是我李玄認定的駙馬!
而張懿等人,臉色比吃了屎還難看,這下他們連反悔都沒辦法,只能從牙齒縫里擠出兩個字:“三日足夠了。”
誰都沒想到就一個小小的質疑,會損失如此之大。
十萬兩,對于他們來說已經算是傷筋動骨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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