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了頓,李玄又看向蘇,沉聲道,“蘇大明宮打人,按大明律流放!”
“若諸公沒有異議,這件事就按照律令處罰了。”
說完,他陰沉著臉看向眾人。
“陛下……這處罰是否過重!”蘇衛國臉色大變,上前一步替蘇求情。
“陛下,臣就這一個兒子,請陛下法外開恩!”薛舜德聽到自已兒子要斬立決,哪還有心情想其他的。
旁邊的薛游偉也嚇得差點尿褲子,磕頭如搗蒜,口中念叨著“請陛下法外開恩。”
“朕想私下解決,諸公想按照律令,朕按照律令諸公卻又不同意。”李玄語氣越來不耐煩,最后怒喝道,“你們是在消遣朕嗎!”
“臣……臣覺得大家都在朝堂做事,而且互相都有錯,這件事就從長計議吧?”薛舜德顫聲道。
“如何從長計議?”李玄冷笑看著他。
“臣不追究蘇剛才毆打的罪責,蘇也不追究犬子。”薛舜德連忙道。
事到如今,他已經管不了其他的了。
他本就年事已高,如果薛游偉被斬立決,那他這么大的家業真就沒個繼承人了。
不管心里再痛恨蘇,再想讓蘇死,他都要先保住自已兒子。
若是兩邊互相原諒,這件事就可以私了。
“不愧是皇帝老兒,這一招用得妙啊……”蘇心里贊嘆道。
其實這李玄本就沒想怎么處置他和薛游偉。
現在抓住機會,直接給出最重的處罰。
兩邊肯定都不想這樣。
那么兩邊就要做個妥協。
只不過,別人或許會妥協,他蘇可不會。
“陛下,臣認罪,也愿意接受這個懲罰,請陛下按照大乾律法來處理!”蘇對李玄抱拳道。
“兒!”蘇衛國臉色大變。
蘇同樣是蘇家唯一的獨苗,大乾的流放可不僅僅是南人發北,北人發南這么簡單,而是落入賤籍去做最低等體力活,那種條件下,除非運氣好遇到大赦天下的事情,不然很難活過一年。
“蘇,別胡鬧!”陳霸天也急了。
“你知道什么是流放嗎,別瞎說!”秦毅道。
“蘇,魚死網破對誰都沒好處!”薛舜德半邊臉腫得老高。
他以為蘇是想一命換一命,不過在他眼中自已兒子的命可比蘇這個敗家子重要太多了。
“誰說我要魚死網破?”蘇卻笑吟吟地搖了搖頭。
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,他施施然地對李玄拱手道,“臣雖犯了大錯,但請陛下給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!”
“什么機會?”李玄看著他,用還算平靜的語氣問道。
“臣聽聞帝都外聚集了很多災民,朝廷也無法賑災,臣這里倒有一個辦法,不僅可以安置那些災民,還不用國庫掏一分錢,若臣辦成此事,不知可不可以功過相抵?”
蘇朗聲道。
沒錯,這就是他敢在大明宮打薛舜德的底氣。
原本工廠那邊就缺少人手,在聽到朝廷無法解決災民困境時,他就下定決心一定要把這些災民給拿下。
他現在最缺的就是人手,讓這些災民去廠里做工,不僅可以彌補人手空缺的問題,還能解決災民賑濟問題替朝廷分憂,一舉多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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