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蘇衛(wèi)國沒跟上蘇的腦回路,不過聽到做生意三個字,他條件反射般道,“不行,你做什么都可以,就是不能做生意!”
“為什么?”蘇愣了愣。
“我們蘇家滿門忠烈,怎可沾上銅臭?”蘇衛(wèi)國沉聲道,“這是祖訓,蘇家只有戰(zhàn)死的兒郎,沒有奸滑的商賈!”
在大乾,士農工商,商被排在最后。
商人逐利,囤積糧食,制造各種饑荒恐慌,讀書人常說“為富不仁”,讓當前社會達成了共識。
商人等于狡詐奸滑。
“怎么還有這種祖訓……”蘇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難怪蘇家這么大一個國公府,被他一個人給敗光了,感情是沒有任何商業(yè)收入。
就在他剛想勸說蘇衛(wèi)國的時候,侍女從屋外進入。
雙手捧著盤子,盤子內放著幾塊糖:“公子,糖帶來了。”
蘇接過盤子,將里面的糖塊拿了起來,然后咬了一小口。
果然,入口先是甜,然后就是酸澀。
這糖里面的雜質太多,根本就沒有提純。
所以大乾人吃的就是這種糖?
“爹,我要做生意!”蘇將盤子遞給侍女,很認真對蘇衛(wèi)國道。
他已經知道自已該做什么了。
冰飲。
這玩意兒的成本就冰塊和糖,如今這兩樣雖然被世家給壟斷,成本很高,但是并沒有像鹽鐵那樣被嚴格管控,他完全可以自已提煉。
所以只要繞開冰塊和糖的供應成本,冰飲對于他來說成本就非常低廉了。
現在才六月,冰飲至少能夠賣到九月底。
一碗冰飲能夠賣五百文,一千碗就能賣五百兩紋銀,簡直可以說是暴利。
要知道帝都最不缺的就是達官貴人,只要產品好,根本不愁賣。
唯一要顧慮的就是暗地里的各種商業(yè)競爭。
只不過,蘇都是國公府的少爺了,除了皇家以外還真不怕其他人。
“不行?!碧K衛(wèi)國很干脆地拒絕,“你做生意就是違背祖訓,將來爹還怎么有臉見列祖列宗?”
“爹,只要你讓我做生意,我以后再也不賭博了!”蘇拍著胸膛。
“做生意虧的錢,比賭博更多?!碧K衛(wèi)國嗤笑道。
古話說得好,不怕后輩敗家,就怕后輩從商。
在他看來,從商就是無底洞,虧損遠比吃喝玩樂多得多。
“爹……我不用蘇家出錢,自已去想辦法,這樣總可以了吧?”蘇有些沒轍了,只能威脅道,“好不容易想要做點正事,你就這般反對,這不是打擊我浪子回頭的信心嗎?”
蘇衛(wèi)國聞陷入沉默,他看向蘇,又看向桌上的紙筆。
自已兒子是什么尿性他比誰都清楚。
不然也不會看到蘇拿筆畫了些線條,就激動成這樣。
如今,蘇說自已要浪子回頭,他根本不信,畢竟這小子之前也不是沒說過。
但是蘇說不用蘇家出錢,倒是讓他有些意外。
“如果你真想試試,就別頂著蘇家的名頭做。”
這是蘇衛(wèi)國最后的讓步。
哪怕是失望過這么多次。
他還是選擇再相信自已兒子一次。
“可以?!碧K嘿嘿一笑。
只要蘇衛(wèi)國松口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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