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家與上官家有著很深的關系,他之所以和上官皇后聊這些,就是想看看對方是什么態度。
“陛下無需在意臣妾的感受。”上官皇后抿嘴一笑,將水杯遞給李玄,很認真問道,“這么多年,臣妾可偏袒過誰?”
李玄接過水杯并沒有喝,而是放在桌上,抓起上官皇后的手拍了拍:“是朕孟浪了。”
這些年,上官皇后一直都是他的賢內助,深明大義,不干預他的決策,但是在他為難時又能很巧妙的勸諫,替他分憂。
后宮管理得也非常好,讓他根本不用操心。
真正做到了母儀天下的典范。
“等蘇那小子傷勢好轉,朕就召他們進宮。”李玄深吸口氣道。
上官皇后聞,點了點頭,然后又嘆了口氣:“唉……我一直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,畢竟蘇國公常年征戰,把蘇一個人放在家里,難免缺乏管教,要不讓他去國子監讀書,多學習一些知識,也可以與昭寧多接觸一下,那丫頭對這門婚事可是反對得很。”
“昭寧那丫頭也是,唉……”說到李昭寧,他就頭疼,這丫頭為了不和蘇成親,可以說是費盡心思,甚至揚要處理內帑的事情,用功勞讓他收回賜婚。
而蘇更加不省心,整日不學無術,只知道賭博打架,想到這里,他嘆了口氣,“朕之前就和蘇衛國說過這件事,可是那小子說什么都不去,別人的家事朕也不好強迫。”
他都把自已最寵愛的女兒許配給蘇,自然不希望蘇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绔。
只不過,這孩子生性頑劣,不服蘇衛國管教,蘇衛國也拿他沒辦法,而李玄又不好強制要求什么,身為帝王,去管理別人的家事,于理不合。
“以前是蘇家的家事,現在蘇是昭寧未來夫婿,也算是皇家人,這件事陛下若是不好出面,就交給臣妾來辦,臣妾身為她的岳母,管教他于情于理都說得過去。”上官皇后笑道。
皇室子弟也一直都是她在教導,多一個蘇其實也沒什么,而且上官皇后一直覺得,蘇缺乏管教,是皇室對他的虧欠,希望通過其他方式彌補一下。
“如此自然很好,只是你管理后宮和內帑,又操心小輩的事情,你這身體……”李玄欲又止。
如今戰亂剛平息幾年,百廢待興,國庫空虛內帑為了補充國庫,也入不敷出。
后宮妃嬪皇子,吃穿用度都很拮據。
不止是李玄這個皇帝為國庫焦頭爛額,上官皇后為了內帑的事情也操碎了心。
“無礙,順手之事。”上官皇后笑著擺了擺手,然后端起桌上的水杯,“陛下,冰都化完了,快喝掉。”
李玄這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,冰涼的感覺將內心火氣消滅,他暢快地長舒口氣,“這冰在冬天煩人,在夏日卻是個好寶貝,可惜價格實在是貴!”
上官皇后抿嘴輕笑,沒有搭話。
李玄說得沒錯,冰塊太貴了,內帑入不敷出,皇宮里都快用不起冰塊,不過這話李玄可以說,她不能抱怨,因為這么做不僅沒有什么用,還會讓李玄更加心煩。
將冰水一飲而盡,李玄繼續嘆道:“如今四處大旱,今年秋收恐怕又有許多災民,國庫又沒錢,今年恐怕比之前任何一年都難過啊……”
李玄似乎打開了話匣子,將朝堂的煩心事都抱怨出來。
上官皇后在一旁靜靜地聽著,她主張后宮不得干政,但是她也愿意聽李玄嘮叨。
這是夫妻倆多年來形成的默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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