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工人正圍在那里,見大老板來了,趕緊讓開。
坑底躺著個黑乎乎的東西,上面全是泥,看不出本來面目。
姜乙蹲下身,沒嫌臟,伸手去摸。
感覺很粗糙。
她把手機的手電打開到最大,湊近了細看。
許硯深站在她身側,手中的傘大部分都傾斜給她,自己的半個肩膀卻露在雨里。
江淮想過去給老板撐傘,被許硯深一個眼神制止。
姜乙看得認真。
這東西看著像鼎,又不太像,紋飾被泥土蓋住了,只能隱約能摸出一點獸面紋。
她皺著眉,反復看了好幾遍。
過了許久,她關掉手電,站起身。
應該是蹲得太久了,腿有點麻,身體晃了晃。
許硯深再次扶住她,這回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怎么樣?”他問。
姜乙搖搖頭,“看不準?!?
她實話實說,“泥太多了,得帶回去清一下,再查查資料才能定論?!?
這種沒把握的事,她從不亂說。
許硯深也沒表現出任何失望,只點點頭,“行,那就先帶回去。”
他轉頭吩咐江淮,“讓人把東西送到她的工作室?!?
“送我那兒?”姜乙有些意外,“這是剛出土的,按規定……”
“送我那兒?”姜乙有些意外,“這是剛出土的,按規定……”
“這是我的地盤,”許硯深打斷她,語氣平靜,“我說送去給你,就給你。”
姜乙閉了嘴。
也是,在京圈太子爺眼里,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。
許硯深接過江淮遞來的濕巾,拉過姜乙的手。
她手指上沾了泥,臟兮兮的。
姜乙下意識想縮手,“我自己來?!?
許硯深沒松,慢悠悠的幫她把每一根手指都擦干凈。
動作細致的要命。
姜乙心跳漏了一拍,耳根莫名發燙。
她不敢看他的眼睛,只低著頭盯著濕巾一直看。
回程路上,雨小了些。
許硯深靠在后座上,閉目養神。
姜乙也不敢出聲。
快到市區時,許硯深忽然開口。
“許承澤最近找你了?”
姜乙心里一緊。
她知道許硯深耳目眾多,許承澤帶顧安安去她工作室的事,肯定瞞不過他。
“嗯?!彼龖艘宦?。
許硯深睜開眼,側頭看她,“他又找你麻煩了?”
姜乙一瞬間有點緊張。
許承澤讓她給顧安安當槍手的事,要是讓許硯深知道了,估計許承澤又要去跪祠堂。
她倒不是心疼許承澤,只是不想再因為這些破事欠許硯深人情。
而且,她和許承澤的交易,關乎她能不能順利退婚。
“沒有,”姜乙垂下眼,“就是去隨便看看。”
許硯深盯著她看了幾秒,發出一聲不明意味的輕嗤。
“隨便看看能把你的刻刀看廢了?”
姜乙猛地抬頭。
他連這個都知道。
許硯深眼底一片深沉,“姜乙,在許家,受了委屈要說。”
姜乙喉嚨有些發緊。
說?跟誰說?
除了他,誰會聽?
可她和許承澤的那個約定,實在是難以啟齒。
給小三當槍手才能退婚,這話說出來,連她自己都覺得窩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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