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完了？”應疏年問。

孟知雪點點頭，抬眸看向他。

應疏年彎唇笑了笑，笑容溫和干凈，點頭說道：“你說的這些，我都考慮過了。”

“但愛情最讓人痛恨的地方，在于它讓人無法自控。它最迷人的地方，也在于讓人無法自控。”

“我一開始就覺得你很危險，無數次告訴自己不要靠近，快點放棄，但我又無數次被你吸引，我根本控制不了我自己。”

孟知雪咬唇看著他。

前世，他也這么說過。

應疏年看著她，目光清潤：“你說的，我都知道。你放不下他們，他們更不可能放下你，我也知道。”

“我不會要求你只看著我一個人，也不會要求你為我改變什么，我沒有那么大的野心。”

“只要待在你身邊，我就甘之如飴。”

孟知雪：“可是……”

應疏年站起來，跨了一步，單膝跪在她面前，平視著她的眼睛。

“你讓我放棄，是因為你覺得這樣對我好，是不是？”

“但雪雪，什么是對我好，應該是我最知道，由我自己來決定對不對？”

“你不想耽誤我，不想我在你身上‘浪費’時間。但也許……我只求被你浪費呢？”

“你拒絕我的理由說了很多，可沒有一條是你不喜歡我，沒有一條是你討厭我……”

“雪雪，你也是喜歡我的……對不對？”

應疏年眼神安靜溫柔，但這溫柔中也有顯而易見的害怕。

是怕被拒絕的忐忑。

孟知雪說不出話，放在膝蓋上的手下意識交握，細白手指絞在一起。

“給我一個機會可以嗎？”應疏年輕輕將她的手扯開，和她十指相扣，“我們也做過了，我們之間早就不純粹，我早就是你的了。”

“能不能，請你不要丟棄我？”

應疏年一點點拆解，一點點說服。

最終，說出他的目的：“或者……你是不是擔心他們會吃醋，會不能接受？”

“你先跟他們商量，如果他們能接受我，你再給我確切的答復好不好？”

“啊？”孟知雪目瞪口呆，沒想到，他會說出這么一句。

應疏年眼睛有點濕，卻努力笑著說道：“我知道你放不下他們，不舍得他們傷心，你可以先去征求他們的意見。”

“至于我，我沒關系的，我可以等。”

孟知雪咬唇，無奈看著他。

她本來想問他今天是不是故意受傷，是不是故意吸引她的注意力讓她心疼，但她又覺得沒有必要問了。

他看起來，真的快碎了。

但她也沒有直接答應下來。

她的確需要尊重謝泠風和周宇的意思，特別是謝泠風……想到他，她就覺得有點頭疼。

觀察著她的神色，應疏年眼中飛快掠過一絲笑意，忐忑不安，懸了很久的心終于落下了一半。

只要她去問那兩人，她的態度就已經很明朗……

他們會清楚知道，她想要他。

“寶寶……”應疏年開口，“我給你讀詩集，你稍微休息放松一下，再去找他們怎么樣？”

拿起放在沙發邊幾上的詩集，他沖她晃了晃。

孟知雪本想拒絕，但視線落在他被包扎好的，受傷的手指上，又不忍心拒絕了。

“行吧。定個時，十分鐘。”她道。

“好。”應疏年點頭，拿過手機，定了個鬧鐘。

孟知雪抿唇一笑。

應疏年站起身，坐到她身邊，嘗試著抬手將她攬入懷中抱著，讓她放松靠在自己身上。

見她沒有拒絕，他丹鳳眼中笑意更濃。

他聲音溫潤好聽，讀起詩集來不徐不疾，仿佛一陣和煦的春風緩緩吹拂而來。

這時間，早就到了孟知雪要睡覺的時候。

依偎在男人寬厚溫熱的懷抱中，聞著他身上清爽的讓她喜歡的氣息，他的聲音又那么好聽，她聽著聽著，忍不住昏昏沉沉地閉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