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靜不冷靜,有什么意義?”謝泠風哂笑一聲,“我沖動易怒,陰晴不定,自私變態,我不是個好東西。”
“幸好今天她沒有受傷,要是傷到了她,我會恨不得弄死自己,你也不會放過我,不是嗎?”
周宇沉默。
但沉默就是肯定。
看他一眼,謝泠風又輕笑一聲:“你看,我現在還在說著打打殺殺的話。她討厭我,真的是很正常的一件事。”
他眼里有著對自己深深的厭棄,也有一絲藏得很深的不甘。
真的不甘心啊。
他以為,她愿意捧著他的臉親他了,會對他說“我就是仗著你喜歡我”了,以為她是有那么一點點喜歡他的。
他愿意為她掏心掏肺,他很好哄的,只要她親親他,他就不會生氣了……
可她說,她寧愿一切都沒有開始過。
她寧愿不認識他。
她不喜歡他。
她不要他。
那他之前對她的親吻擁抱,在她看來是不是也是一種折磨?
“可能我這樣的人,的確不配。”從地上站起身,謝泠風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低頭說道,“明天游輪靠岸我就走。”
“我不是賭氣,我必須走……”
“她喜歡應疏年,她看他的眼睛里有關心,有心疼,她放不下他,而我接受不了。”
“在我徹底發瘋之前,我還是滾遠一點比較好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謝泠風眼神沉冷:“我會想要廢了他!就算她哭得再兇……不,她哭得越兇,越是護著他,我會越是想廢了他!”
“行。”周宇點頭,“你想清楚了,不后悔就行。”
他看了謝泠風一眼。
說是要走的人,垂頭喪氣的,宛如低幼動畫片里咆哮著“我會再回來的”傻逼反派。
這么多年,嘴硬的毛病沒改過。
“嗯。”謝泠風低頭應聲。
周宇又道:“但有件事,我要替她說句公道話。”
謝泠風撩起眼簾,沒精打采地看向他:“什么?”
周宇道:“我不否認她對應疏年的特殊關注,只要不是瞎子,誰都能看得出來。”
“但從剛才的情況來說,換做是你受傷,應疏年攔著她不準她關心你,她一樣會生氣。”
“……”謝泠風一怔,“她會嗎?”
周宇淡淡看他一眼,不想回答這個愚蠢的、并不需要他回答的問題。
而是繼續往下說:“最重要的一點是,你以為她不知道應疏年是故意受傷博關注?她知道。”
“她沒有對這事發表看法,恰恰是因為她心里很清楚。”
“我猜測,她對應疏年雖然有心,但并不想跟他發生什么,甚至勸過他放棄。實在沒辦法了,應疏年才會用這種手段賭一把,求她心軟。”
“今天得到的機會,他肯定會利用到極致……甚至,他連我們的反應都算進去了,才會選擇這個時機。”
“你的出手,甚至加重了應疏年的砝碼。”
“你的離開,又是給他可乘之機。”
“你如果走了,雪雪肯定會內疚,會自責,會覺得對不起謝薇姐,她也會傷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