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6點半。
孟知雪特意設置的鬧鐘,突然在安靜的房間里響起。
還沒到生物鐘的時間,周宇被吵醒時,意識還有些模糊。
感覺到懷里抱著一個溫熱的身體,他心頭一暖,心滿意足地勾起唇角,低頭用下巴在那人發頂上蹭了蹭。
讓他驚喜的是,懷里的“孟知雪”今天竟然格外熱情,不僅沒推開他,反而也揉了揉他的頭發。
但很快,周宇就感覺不對勁了。
孟知雪的頭發烏黑柔順,像是一匹上好的墨色綢緞,總是帶著淡淡的清香。
可現在他懷里這位,頭發短短的硬得扎手,粗得像是豬鬃,什么東西???!!!
與此同時,謝泠風也察覺到了不對。
他的寶寶烏發如云,香香軟軟,現在他懷里這個,粗得跟廚房里用了十幾年的老絲瓜抹布一樣,什么玩意兒???!!!
周宇霍然睜開雙眼。
謝泠風也在這時冷眼抬眸。
四目相對。
兩個男人幾乎同時瞳孔地震。
震驚、懷疑、嫌棄、惡心……等等情緒在他們眼中急速掠過,最終定格成了劇烈的惶恐。
“靠!”
兩人幾乎同時怒罵出聲,又幾乎同時迅速后退。
因為動作太大,雙雙從床的兩側跌了下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
兩聲悶響過后,房間陷入徹底的死寂。
周宇狼狽地扶著床沿站起來,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。
今天早上的經歷,是他這輩子都沒經歷過的惡心。
他勉強深呼吸幾次,想要維持冷靜,但看著床對面的謝泠風,他一張俊臉黑如鍋底,向來優秀的養氣功夫都要扛不住了。
謝泠風則徹底炸了。
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,他從地上敏捷站起之后便瘋狂擦臉,擦頭發,心里的暴躁簡直溢于表。
“靠靠靠!周宇你有病吧!你蹭誰頭發呢!老子這輩子都沒這么惡心過!”
“老子這輩子連擼都沒有擼過,老子純潔的肉體都是要給我家寶寶享用的,只有她能摸,只有她能蹭,你給老子滾啊!”
“媽的!老子臟了,靠啊!”
“我要去洗澡!”
“……”
謝泠風一頓瘋狂輸出,像是一只上躥下跳的猴。
周宇則臉色發沉地站著,沉默不語,但胸膛起伏的速度和他額角繃起的青筋,無一不昭示著他心情的極度不平靜。
他就不純潔嗎?他也……但他沒臉說。
門外。
孟知雪蹲在地上,用力捂著嘴,整個人都快笑抽了。
她想過要不要推門進去,裝出一副震驚無語的樣子,說自己只是下樓喝口水,回來就看到他們“出了意外”,把自己報仇的小心思推得一干二凈。
但想想,還是算了。
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,娛樂圈小鮮肉和小花們都沒有的演技,她怎么可能有?
還是不為難自己了。
并且,要是她表現得對“三個人一起睡”接受良好,以后他們兩個人真的拉著她一起睡怎么辦?
那她會想死的,她才不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今天就走個惡女人設,純純看個笑話吧,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
孟知雪起身推開門,笑意盈盈地看著里面兩個神情崩潰的大總裁,沖他們揮了揮手:“驚不驚喜,意不意外,開心不開心?”
周宇:“……”
謝泠風:“……”
開心,開心得想死了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