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知雪呆呆站在原地,臉紅得快要滴血。
被謝薇姐看到她和謝泠風從她房間里出來,回想兩人之前在房間里的情形,再回想她對謝薇姐鬼扯的那些借口,她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。
什么就快起來了。
什么起床太急,踢到腳……
孟知雪感覺喉嚨發干發緊,心跳突突的,耳膜鼓噪得厲害。
就在這時,一只手極其自然地搭在她肩膀上,將她拉進懷里。
謝泠風帶著笑音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:“姐,早?!?
謝薇一下猜到什么情況,眼神無奈,責備看向他。
觀察到謝薇的表情,孟知雪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,用力抿緊雙唇。
“謝薇姐,對不起,我……我先跟他說一下話。”孟知雪努力保持鎮定,說出這么一句。
接著她拽住謝泠風的手臂,使出渾身的力氣,拉著他就往回走。
把他帶到自己房間里,她反手關上門并落鎖。
房門關得太急,掀起一陣風,吹得她垂落臉側的發絲微微揚起又落下。
她仰頭看向謝泠風,也讓謝泠風看到她板起的臉。
“寶寶,怎么了?”謝泠風心里打鼓,幾乎立刻就收起臉上的笑。
孟知雪沒有回答。
她左右看了看,最后目光落在書桌上的實木筆筒上。
把里面的筆“嘩啦啦”一下倒在桌上,她拿起筆筒就往謝泠風身上砸。
一邊砸,她一邊用氣得發顫的聲音兇他。
“謝泠風,你這個混蛋!”
“你討厭死了,你這個大變態!”
“……”
謝泠風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:“我姐知道我喜歡你,是我強迫你,被她看到我從你房間出去也沒什么?!?
說完,他又郁悶了:“我在你心里的位置,是不是連我姐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?”
孟知雪聲音一頓,然后罵得更兇了。
她罵人詞匯很匱乏,或者說,她從小就清楚知道話語的重量,一直避免出口傷人。
哪怕在這么生氣憤怒的時候,她也罵不出太重的話。
可她還是要罵,實在是太氣了。不止氣謝泠風,更氣自己和他狼狽為奸。
新換的靜音門質量很好,但外面的人如果認真聽,也能聽到里面的聲音。
特別孟知雪氣惱之下,完全忘記了要壓低聲音。
走廊上,謝薇下意識朝前走了一步,聽著里面的聲音,清婉的眉眼之間滿是擔憂。
郁雪臣今天難得沒有一大早去公司,走到謝薇身后,跟著聽了一耳朵之后問道:“你不去勸一勸?”
謝薇轉頭看了丈夫一眼,語氣復雜地反問:“勸什么?難道不是他該打?”
她很了解孟知雪。
孟知雪性格柔軟,善良可愛,心大不記仇,說話的時候總是帶著笑……她之前就沒見過她生氣的樣子。
她知道弟弟肯定欺負了人,但不知道是怎么欺負了,竟然把人氣成那樣,甚至氣得動手。
謝薇沉默著,突然轉頭問郁雪臣:“有沒有什么工具,打起人來很趁手,打得人很疼,但又不至于把人打死的?”
郁雪臣唇角抽了抽,默默在心里給妻弟點了一根蠟。
雖然兩人之前并不對付,但今天他可沒有落井下石,完全是謝泠風自找的。
“……戒尺?”郁雪臣試著建議。
“好的,那就買戒尺送給雪雪,省得她打人傷到自己的手?!敝x薇認真地點了點頭,又道,“交給你買,買把質量好的。”
郁雪臣默了默,最后點頭:“行,我讓人去辦。”
謝薇又涼涼看他一眼,疑惑問道:“你怎么還不去公司,不趕時間嗎?還是特意留下來看我弟弟笑話?”
郁雪臣心里一緊,沒說話。
謝薇微微一笑,語氣溫柔地補充道:“戒尺買兩把,一把給雪雪,一把我留著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