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的門再次打開時,孟知雪臉頰上染滿了艷麗的潮紅。
她低著頭,一邊整理衣服,一邊走得飛快。
謝泠風就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慢悠悠走著。
眉眼間的陰郁戾氣被徹底撫平,宛如一只吃飽喝足后悠閑舔舐利爪的獵豹,有種心滿意足的慵懶與輕快。
唇角不自覺地往上勾,看著孟知雪因為氣惱而挺得筆直的背影,他只覺得她頭頂那兩個發旋都可愛得要命。
不愧是他喜歡的人,發旋都那么會長!
對稱的!
“寶寶,你在這里等我,我去叫服務員送點水果和飲品來,順便給你拿瓶溫水。”
說著,謝泠風在孟知雪腰上輕輕捏了一把,沒等她發作,轉身就帶著一臉得意的笑,步履生風地往大廳走去。
孟知雪:“……”
她真的很想再咬他一口!
但算了,她怕她不僅咬不疼他,還把他給咬興奮了。
走到射擊臺前,孟知雪拿起剛才那把槍,正準備再打幾發。
把靶子當成謝泠風壞笑的臉,不知道會不會提高準度。她覺得有可能,很有可能!
一連打了三發,突然,一道略顯張揚的聲音在她斜后方響起。
“挺穩的,看你的身手,不像是個新手。”
孟知雪扭頭看去。
在看清來人的瞬間,她驚訝得雙唇微張,腦子一瞬間有點死機。
顧淮?
她之前還想到他,沒想到,竟然這么快就在射擊館碰到了。
前世,她是兩年多之后認識的顧淮。
那時候她沉浸在悲痛之中,渾渾噩噩的像是一具行尸走肉,蒼白消瘦到一陣風都能把她吹散。
是顧淮把她從泥沼中拉出來,帶著她玩槍,玩車,拉著她去嘗試各種極限運動。
當然,他“拯救”她也不是因為他善良圣父,把她身體養好之后,他每天都像是吃不飽一樣纏著她。
很長一段時間,他連最愛的極限運動都不玩了,整天跟她膩在一起。
他抱著她,在他市中心那套大平層里,幾乎處處都留下痕跡。
對,他就是那個表面又酷又拽,實則滿嘴騷話,害她也被灌了滿腦子黃色廢料的前男友。
其實她和他相處還不錯,如果不是后面他父母知道他們在一起談戀愛的事,看不上她,強行逼著他們分手,也許他們在一起的時間會更久一點……
想到這里,孟知雪收回思緒,看向現在的顧淮。
年輕的男人比他們前世第一次見面時更加酷拽,更加張揚。
身上松松垮垮地披著件深灰色的機車皮夾克,里面內搭一件黑色戰術背心,肌肉線條清晰有力,桀驁又純粹。
此時的顧淮,還是個沒談過戀愛,只對玩車,射擊以及極限運動感興趣的純情拽哥。
嗯……
如果可以,她和他這輩子還是不要再扯上關系了,省得他因為她和家里鬧決裂,又把他媽氣到住院。
孟知雪收回目光,垂下眼簾,把“不想搭理”四個字表現得很明顯。
但她沒想到,顧淮竟然直接走到她身邊。
雖然語氣依舊有點拽,但他耳根帶著明顯的薄紅,主動問道:“美女,你想看看我的槍嗎?你要是想練遠程靶,我也可以帶你。”
孟知雪神色更加冷淡,朝一邊躲了躲:“不用。”
顧淮沒遇到過這么干脆的拒絕,愣了愣,但不僅沒走,反而更感興趣了。
“你跟誰過來玩的?以前怎么沒在圈子里見過你?”
“……”孟知雪無奈,干脆說道,“我不是你們圈子里的,我只是一個出身貧困山村,剛畢業,現在給別人帶小孩兒的小保姆……對,你現在可以這么理解我的職業。”
顧淮眼睛都亮了,甚至都顧不上裝酷了:“你自我介紹這么詳細,是不是也對我有點興趣?”
他也連忙自我介紹:“我叫顧淮,19歲快20歲了,平時最喜歡射擊、賽車……”
“等等等等!”孟知雪頭大地打斷他,一雙杏眸寫滿避之不及,“我不是跟你做自我介紹,我是想告訴你,我出身不好,條件不好,請你不要在我身上花太多時間,你爸媽不會同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