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天光剛破曉。
孟知雪被一陣急促的門鈴聲吵醒。
她皺眉睜開眼睛,看了看四周的布置才反應過來自己沒在28號別墅,而是在住院……
行吧。
她連忙起床去開門,門一打開,外面果然站著查房的醫生和護士。
突然感覺一道沉沉的視線落在身上,她一邊跟著幾名醫護人員往房里走,一邊看向身后走廊,竟看到雙手環胸,斜斜靠在墻上的周宇。
他穿著一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,外套敞開,露出里面的白襯衣。腰間的金屬皮帶扣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光,勒出他勁窄的腰,西裝褲繃出他結實流暢的腿型,讓他看上去矜貴英俊又有種禁欲氣息。
但孟知雪無心欣賞……
她拿起手機看了看,時間才早上7點,想的是,周宇是什么時候來的?
還是說……昨天晚上沒走?
心里滑過這個念頭,她捏了捏耳朵,很快就把心里浮現的那一絲小小不忍拋開。
開玩笑,又不是她讓他在門外干等的,是謝泠風不給他開門,怪也怪不到她身上吧?
但想到謝泠風,孟知雪又有點頭疼了……
這兩兄弟撞到一起就沒好事,周宇等會兒進了門,要是見到謝泠風在她這里過夜,啊不,睡沙發,不會也發瘋吧?
他們打起來她無所謂,但他們自己打就算了,卻也總愛纏著她,在她這里找存在感啊。
走到病床前,孟知雪收起思緒。
先快速到衛生間洗漱一番,出來后又配合著護士量了體溫,配合醫生的問話描述自己這兩天的病情。
等醫生護士往外走了,她才突然覺得奇怪。
謝泠風就睡在客廳沙發,聽到門鈴聲竟然沒起來?
她好奇走出房間往沙發那邊一看,頓時愣住了。
謝泠風蜷縮在沙發上,身上蓋著那條掉了一半的毛毯,臉色紅得極不正常。
“……”孟知雪連忙喊,“醫生請等一下,麻煩你幫我……朋友也看看?!?
醫生一看就知道不對,趕緊讓護士給量了一下體溫,三十九度六,都快燒到四十度了。
孟知雪有點納悶:“不會是昨晚凍到了吧?”
可房間里開著中央空調,不蓋被子也冷不到哪里去呀。
聽到她的聲音,謝泠風強撐著睜開一條眼縫,特別看到周宇大步走進房間之后,他更是直接從沙發上坐了起來。
“我肯定是被你傳染的?!彼曇舻靡?,聲音沙啞卻清晰地說道,“昨天你非要吻我,還非要舌吻……我身體雖然是鐵打的,但也遭不住你那么糟蹋我啊。”
得意完,他又擺出一副柔弱姿態:“不過,如果你不承認,我也只能接受了。畢竟我這么虛弱,只是一個發燒到三十九度六的可憐男人,還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?!?
孟知雪:“……????。?!”
她目瞪狗呆!
空氣瞬間安靜得可怕。
她看向醫生和護士,醫生和護士都裝出一副很忙的樣子,醫生“唰唰唰”在病歷本上寫字,護士專注看著體溫計。
但是,你們別憋笑呢?
她再看向走進房間的周宇,這人的臉色冷得仿佛結冰,桃花眸沉沉的往外飛刀子,仿佛能分分鐘把謝泠風片成擺盤的烤鴨。
孟知雪感覺自己的臉在這一刻丟了個干凈!
醫生問謝泠風:“這位先生,您看您需要詳細檢查一下嗎?”
謝泠風果斷開口:“我不需要?!?
他都說不要了,醫生護士自然不可能強迫他,先后離開病房。
“不,你需要!除了檢查為什么發燒,你最好也檢查檢查腦子!”孟知雪假笑著把他從沙發上拉起來,推著他往門外走。
謝泠風試圖抵抗:“我不走。”
孟知雪不同意:“你走,你必須走!這里就是醫院,你趕緊去住你的院吧,別在我這里跟我交叉傳染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