饒是謝薇這么說,阮清魚還是搖了搖頭:“算了,我本來也不在乎錢。”
謝薇該說的都說了,實在是頭大了,求助看向孟知雪:“雪雪,你說呢?”
孟知雪沒忘記,謝薇把阮清魚叫過來,就是讓她勸勸阮清魚的。
放下手中的湯匙,孟知雪好奇問道:“清魚姐,為什么你想凈身出戶呢?”
阮清魚抿了抿唇,垂下眼簾道:“因為我不缺錢,也不想讓他覺得我跟他在一起是為了錢。我不拿錢,趙明遠一輩子都對不起我,心里總歸是欠著我的。但如果我拿了錢,好像他就不再欠我什么了。”
孟知雪聽明白了,她問道:“所以,你做的這一切,就是想讓他覺得虧欠你是嗎?”
阮清魚猶豫了片刻,輕輕點了點頭:“……是。”
“那現在有兩種情況。”孟知雪伸出兩根手指頭,“第一種,就算你凈身出戶,他也不覺得虧欠,那你就便宜他了。第二種,他感嘆了兩聲,確實覺得你對他情深義重,然后他就迅速和別人在一起,到時候你會不會覺得憋屈?”
阮清魚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,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:“……不會吧?他說和我離婚以后,他不會再結婚了。”
“說什么不結婚,這有可能是文字游戲啊!”孟知雪被周宇那只斯文狐貍坑過幾次,都被坑聰明了,并且她知道真相,“不結婚不代表他不找女人呀。”
阮清魚臉色發白,很顯然,她根本沒想過這種可能性。
孟知雪繼續說道:“清魚姐,為自己爭取該爭取的吧,不要太為男人著想啦。”
“普世價值觀里,一個女人不愛慕虛榮,不圖男人錢,愿意陪男人吃苦,默默做男人背后的女人把家里照顧好才叫好女人。但誰知道,這是不是一種規訓呢?”
“與其做男人眼里,社會評價體系里的好女人,在不違法犯罪的前提下,我們不如做我們自己呀,對自己好點。”
謝薇也跟著勸道:“清魚,雪雪說得對。你還是再想想。”
阮清魚心亂如麻,勉強笑道:“我現在一閉上眼睛,就是以前他對我好的樣子,我真的……我會再想想的……”
她情緒不太好。
孟知雪和謝薇對視一眼,都沒再勸了。
對于薄情寡性的人來說,已婚身份都不耽誤再尋新歡。但對于真心重情的人來說,離婚真的是傷筋動骨的大事。
……
吃完飯,又聊了一陣,孟知雪精力有些跟不上了。
雖然她極力想打起精神,但忍不住打哈欠,蒼白的臉色讓她看起來倦倦的。
謝薇拉著阮清魚起身告辭:“雪雪你才退燒,好好休息,我們先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,孟知雪沒有留,留人在醫院也不太好,立刻起身道,“謝薇姐,清魚姐,我送你們到門口。”
回到床上,她睡了個昏天暗地。
等她醒來時候,發現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。
時間越是靠近冬天,日頭越短,看樣子已經五六點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緣故。
孟知雪睡在床上,看著窗外的天空,突然感覺自己孤零零的,心里空蕩蕩的像是一棟廢棄許久的爛尾樓,處處都漏風。
好在她心大,不是傷春悲秋的性格,很快又被自己“爛尾樓”的聯想給逗笑了。
換個角度一想,雖然她親情緣薄,但她有影姐和謝薇姐這樣的好朋友。
雖然她在這個城市沒有家,但……
算了,這個還是要努力一下的。
她不可能一輩子當陪玩員,肯定要出來上班工作或者開工作室,到時候還是需要一個可以不大卻要溫馨舒服的小窩。
“吱呀”一聲。
就在孟知雪發呆的時候,臥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。
她驚訝回頭,來人竟然是謝泠風,下意識防備從床上坐起:“你……你怎么又來了?”
“我不能回來?”謝泠風反手關上門,手里拎著紙袋輕輕一丟便丟在她手邊,“我不回來給你送手機,你不得無聊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