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軍區醫院大門口。
一輛黑色的紅旗車緩緩啟動,朝外行駛。
封停云坐在后座,眼眸低垂,如山一般地沉默著。
突然感覺踩到了什么東西,低頭一看,他眼神狼狽一凝,身體猛地僵住。
一件黑色的蕾絲胸衣躍入眼簾,提醒他今日發生的荒唐事情,又讓他再次回想起不應該再回想的畫面。
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了握,他突然對開車的老張說道:“回醫院。”
“啊?怎么啦?”張奇快嘴問道,“團長,你是落東西了嗎?那姑娘和小孩我們都安排好了,交了住院費也留了聯系方式,應該沒什么疏忽了吧?”
封停云克制著不去看腳邊那件黑色蕾絲胸衣,眼神晦暗莫名,沉聲道:“不是,是之前那姑娘落了東西在車上。”
張奇又好奇:“什么東西啊?不會是衣服吧?我記得您不是把她換下來的衣服放到袋子里,都拿到醫院里去了嗎?”
“對了,您之前把車子擋板拉上,是不是為了方便她換衣服啊?那么一個漂亮姑娘,您一個大男人坐在她身邊,她居然不防著您啊?”
“是不是她當時就燒糊涂了,忘記防著您了啊?”
“團長,那您就干看著,提都不提醒她啊?”
“……”
車廂里,張奇的聲音跟機關槍一樣巴拉巴拉,聽得封停云頭大。
直到開車的老張忍不住笑了一聲,封停云才沉聲開口:“我之前有沒有跟你說過,讓你少說話,多做事?”
張奇:“……”
老張提醒道:“團長是告訴你,不該問的別問。”
張奇摸摸腦袋:“哦。”
車子掉了個頭開回軍區醫院,很快就到了。
封停云拿著一個黑色塑料袋下車,讓張奇和老張在車上等著,自己下車大步走向醫院住院樓。
只是當他到達目標樓層,從電梯里走出來的時候,就算前方是槍林彈雨也從不膽怯的他,忽地猶豫了。
這種事情真的太難處理,他沒有經驗。
……
病房里。
孟知雪正要開口回應周宇關于“知情不知情”的問題,病房的門突然被敲響了。
和封停云前世太熟,深知他的為人,她根本不懷疑他的品行。
不想回答尷尬的問題,她巴不得轉移周宇的注意力,連忙問道:“是不是護士?”
話一出口,她才發現嗓子很疼,聲音也啞得不成樣子。
周宇看她一眼,暫時放過她:“我去開門。”
起身之前,他先把被子給她蓋好,確認蓋嚴實了才放心往門口走。
門一開,走廊里的冷氣順著門縫鉆了進來。
站在門外的,竟然是去而復返的封停云。
兩個男人的視線在空中撞上,封停云面無表情,周宇的眼神卻沉得厲害。
“你還有事?”周宇沒打算讓他進門,就這么堵在門口問。
封停云抬起手,將手里的黑色塑料袋遞了過去,語調平平:“你女朋友的衣服落在我車里了。”
周宇皺眉看著塑料袋,想到什么,眼神不善地問道:“看衣服的大小,里面不會是內衣吧?”
他說這話時,聲音沒刻意壓著,病床上的孟知雪聽得清清楚楚。
孟知雪原本還在因為“內衣”兩個字感到羞恥,可下一秒,她的注意力就被封停云口中那個稱呼給帶跑偏了。
“女朋友?”她嗓音沙啞地驚呼出聲,杏眼瞪圓,“什么女朋友啊?”
封停云原本視線是回避的,聽到這聲質疑,他越過周宇的肩膀,看向病床上已經醒來的臉色潮紅的姑娘。
他極其敏銳,幾乎是一瞬間就從孟知雪的反應中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他看了周宇一眼,皺眉解釋:“這位男士說他是你男朋友,我才放心把你交給他。難道他不是?”
孟知雪張了張嘴,看了看周宇,又看了看封停云,最后默默地把頭縮回了被子里。
裝鴕鳥,她是專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