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線索,周宇繼續追蹤,叫人查黑色紅旗車的車牌,追蹤車輛的行蹤。
又過了半小時,他得到確切信息:黑色紅旗車最后去的地方是軍區醫院。
沒有猶豫哪怕一秒,周宇迅速走出書房,下樓到了車庫。
一踩油門,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。
……
軍總醫院,內科單人病房。
走廊里很安靜,只有偶爾經過的護士發出的細微腳步聲。
周宇走到病房門口,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躺在床上的孟知雪,而是一個背對著門口,坐在病床邊上的陌生男人。
穿著軍裝的男人即便只是坐著,脊背也挺得像一柄剛出鞘的長劍,肩寬背厚,掩蓋不住刻寫在骨子里的鐵血悍氣。
再加上黑色紅旗車的特殊車牌,周宇一秒就斷定,這個男人在部隊中位置不低。
聽到動靜,封停云站起身,轉頭看向門口。
兩個男人的視線在空中撞在一起,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不動聲色的探究。
在周宇眼中,他幾乎立刻發現了封停云對他的審視,那是一種發情期的公獅打量另外一個競爭者時,才會出現的眼神。
而在封停云眼里,雖然是第一次見面,周宇身上隱藏在從容優雅下的精明與強勢,也讓他生出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競爭意識。
周宇率先伸手,語氣溫和卻態度鮮明地宣示主權:“你好,我是周宇。我看了沿江路段的監控,謝謝你救了我的女朋友并將她送到醫院。請你留下聯系方式,必有重謝。”
封停云看著他伸出來的手,沉默片刻才伸手回握:“我是封停云。”
沒有留下聯系方式的意思,他問出一個不相關的問題:“你的名字只有兩個字?”
周宇眉頭微挑:“怎么?”
封停云道:“這個姑娘發燒怕冷,把我誤認為她的男朋友,往我懷里貼的時候,喊的名字似乎是三個字。”
他語氣平淡,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,但那雙冷厲的眸子卻一直盯著周宇的表情變化,似乎把他當犯人懷疑。
周宇的臉瞬間黑了下來。
三個字?
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謝泠風。
但不可能,在他和謝泠風之間,孟知雪絕無可能偏向謝泠風,她躲他都來不及。
不過這種事情沒必要和一個外人解釋那么清楚。
周宇拿出手機,點開相冊,里面有好幾張山頂露營時,他趁孟知雪睡著拍的她的睡顏。
照片中的女人睡得很是香甜,完全是不設防的模樣,只是烏發紅唇的樣子比現在蒼白可憐的樣子更加嬌美可人。
封停云看了一眼照片,腦海中出現的,是車廂里那驚艷一眼。
白的像是雪,紅的像是枝頭的櫻花。
他迅速掐滅念頭,讓開位置:“既然你是這位姑娘的熟人,我就先走了。醫生說她是落水引起的急性肺炎,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退燒,你注意照顧。”
周宇:“多謝,我會注意。”
“不用。”封停云淡淡一聲。
周宇保持著面上的斯文有禮,將人送到病房門口。
封停云沒留下聯系方式的意思,他也沒有追問的意思。他想要把謝禮送出去,自然有辦法查到封停云的信息。
快步走回床邊,周宇看向睡在床上的孟知雪,一顆高高懸起的心終于慢慢落地。
床上的小女人雙眸無力地閉著,頭頂燈光照在她濃長卷翹的睫毛上,在她蒼白的臉上打下一層淺淺的陰影。
她雙頰燒得通紅,額角沁出的絲絲細汗,又讓她在給人一種乖巧安靜的感覺之余,顯得十分可憐。
但是……
周宇忽然目光一凝,落在她身上穿著的明顯不屬于她的寬大白襯衣上。
這是一件男士襯衣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