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知雪躲在周宇身后,屏住呼吸,兩只手下意識地抓住了他鋒衣的后擺。
四周仿佛一下安靜了,除了篝火發出的“噼啪”聲,再無其他。
越發顯得黑暗中的悉索聲格外詭異。
孟知雪腦子里閃過無數個“野狼出沒”或是“深山驚魂”的畫面,心跳如鼓。
“周少,你經常運動的是吧?”她問。
周宇一怔,一時沒理解她為什么突然問這個,但還是沉聲回答:“是。”
孟知雪幽幽道:“那你的肉應該比較有嚼勁哦,應該能被吃比較久對吧?”
周宇氣笑了,又說道:“不是野獸,是人。我做計劃的時候特意查了,這邊山里經常清理,沒有猛獸,只有小動物?!?
“是人?”孟知雪驚訝了。
天都快全黑了,這時候有人上來露營?
她定睛看去,發現如周宇所說,從黑暗中晃出來的不是狼,而是一個拎著野兔的高大男人。
火光映亮了對方那張寫滿不爽的臉,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。
竟然是謝泠風!
他穿著一身黑色的戶外衛衣,身上沾著不少塵土和枯草,手里那只處理得干干凈凈的野兔還在滴著水,也不知道他在哪里處理的。
掃了一眼周宇護著孟知雪的手,又看了一眼兩人身上同款的沖鋒衣,謝泠風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草屑,發出一聲冷笑。
“周總可真夠浪漫的,大半夜帶人上山喂蚊子,就吃個泡面?”
周宇身體放松了,聲音卻更冷淡:“謝總興致也不錯,沒人跟你一起浪漫也忍不住寂寞上山嚯嚯兔子,難道是孤枕難眠?”
謝泠風:“……”
周宇:“……”
兩人同時冷哼一聲,火藥味十足。
孟知雪頭疼地揉了揉臉。
天色黑了,山里的夜晚氣溫降得極快,現在讓謝泠風摸黑下山不現實,摔了傷了都不好。
但現實問題也需要考慮。
周宇準備露營裝備的時候,只準備了兩個人的??粗x泠風這輕裝簡行的樣子,顯然什么都沒帶。
“吃的東西還好,但晚上睡覺怎么辦?”孟知雪說道,“帳篷可以擠一擠,但睡袋只有兩個。晚上氣溫低,不用睡袋不行?!?
周宇和謝泠風幾乎同時開口:
“你跟我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