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泠風突然開口說話,一下驚醒了孟知雪。
她后知后覺想起自己的左手還被他握在手里把玩著,且玩了很久很久了。
她一到秋冬就很怕冷,雙手經常是冷冰冰的,但現在右手還是冰冰的,左手卻因為被謝泠風捂了好一陣,只覺得熱。
這是什么冰火兩重天?
這是什么人間疾苦?!
她面上努力保持淡定,左手暗搓搓用力,嘗試把手抽回來。
可謝泠風還是扣著她不放,不僅不放,感覺到她的抗拒之后竟然得寸進尺,修長手指在她手心有一下沒一下畫圈圈,害她癢得厲害,恨不得伸手去撓撓。
孟知雪不自在得快要炸毛,臉上的淡定表情快維持不住了。
更要命的是,周宇看過來的目光似乎帶著涼涼的殺氣。
聯想他剛才手機掉了,彎腰撿手機的動作,孟知雪心里有種不好的猜測……
他不會看到了吧?
孟知雪扯了扯唇角,有種活人微死的感覺。
似是察覺到她的勉強,謝薇關心問道:“雪雪,你怎么了?”
孟知雪反應過來,連忙道:“沒有,我沒事,就是覺得有點點熱,想脫衣服了。”
說著,她再次抽動左手。
想著她都這樣說了,謝泠風應該不敢在親姐面前太過放肆,多半會松開她的手,方便她脫掉羽絨服。
結果,她話音才落,謝泠風忽地笑出聲。
“姐。”他叫謝薇,“你不是勸我找個女朋友嗎?我現在有喜歡的人了。”
“真的?”謝薇不敢置信,眼里的驚喜很明顯,“誰啊,我認識嗎?”
“你認識的。”謝泠風輕笑著,說道,“我找機會介紹你們認識,不過她很害羞,你知道了也不要表現得太明顯,不然我怕她會不自在。”
孟知雪控制著讓自己不要露出異樣的表情,但總覺得謝泠風要發瘋。
果然,不負她的“期待”,謝泠風強硬將兩人“交握”的手從桌布下抽動,對著謝薇晃了晃。
孟知雪:“……”
謝薇驚喜地捂著唇,或許是因為謝泠風的提醒,真的沒有“表現得太明顯”,只是含笑飛快看了她一眼。
但只這一眼,已經夠讓她無奈了。
她一邊保持禮貌笑容,一邊左手暗暗用力,掐謝泠風的手掐得毫不留情。
但謝泠風卻像是感覺不到疼,一邊神情如常地跟謝薇說話,一邊用一只手輕輕點了點她的手背,仿佛在說“隨便掐,掐多重都無所謂”。
孟知雪為他臉皮的厚度感到震驚,害怕。
“雪雪,吃完飯去我房間拿禮物,我請人給你調了幾款香水,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。”謝薇溫柔笑著說道。
孟知雪忍不住又掐了謝泠風一下,點頭說“好”。
她要告狀!
……
謝薇請孟知雪去房間拿禮物,其實只是一說。
她給孟知雪買的東西太多,一次根本拿不完,干脆直接讓服務員用推車送去孟知雪房間,省時省力。
兩人從包廂出來,邊走邊聊。
走到一處涼亭坐下,謝薇看了一眼表情局促的孟知雪,忍不住笑:“是不是泠風那家伙為難你了?”
“啊?”孟知雪傻眼。
她還沒有開始告狀呢,怎么謝薇姐就猜到了她想說什么?
難道她的想法都寫在臉上了嗎?
“我的親弟弟,我還不知道他什么德行嗎?”謝薇無奈笑道,“以他的性格,很難贏得女孩子歡心吧?我經常擔心他會單身一輩子,不是沒有道理。”
“這些年他一有空就泡在射擊館里,要么就是和朋友在一起玩,不止對女人沒有興趣,甚至還有點厭惡,我都懷疑過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