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她經常在房間陽臺上看隔壁院子的白衣青年,覺得他是一個比天山初雪還要干凈純粹的人,隨便一坐,就是一幅賞心悅目的畫。
但自從知道他是謝家的私生子,且感覺謝薇對他有點排斥之后,她便漸漸的,沒那么經常看他了。
現在去隔壁院子撿球,有可能會碰到他吧?
她也不是對他有意見,主要是覺得不能對富婆姐姐不忠心……大概有點類似于小姐妹之間的同仇敵愾吧。
不過……
那人眼睛見不了光,必須要綁著銀色緞帶才能曬一曬早上的太陽,今天時間接近中午了,他應該不會待在院子里。
她悄悄跑過去撿球,盡快跑回來,應該碰不上他?
想到這里,孟知雪伸手拉下木門的門栓。
這是她第二次來這邊院子。
之前她沒注意,今天卻聞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、冷冽的檀香氣,還夾雜著一絲苦澀的藥草味。
她四處找了找,在一棵羅漢松下看到了小皮球。
快步走過去,她剛彎下腰撿起球,突然聽見身后傳來一道沉悶的撞擊聲,像是有誰摔到了地上。
她心里一驚,下意識回頭看去,意外又不意外地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青年弓著身體縮在客廳地面上。
似乎痛得太厲害,他雙手用力抱著頭,蒼白的手插入烏黑的短發中,能清楚看到手背上因用力而繃起的青色血管。
他明明沒有出聲,但身體顫抖著,痛苦太過強烈,叫人一眼就能看到。
孟知雪咬唇遲疑。
終于,她朝前走到通往后院的落地玻璃門前,試探著問道:“請問……需要幫忙嗎?”
聽到她的聲音,青年身體微微一僵,循聲朝她的方向“看”來。
孟知雪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她,如果能看到,眼睛上系著一條銀色緞帶的他又能不能看得清楚。
“是你啊。”青年竟還記得她。
他聲音有些發顫,有些啞,狼狽從地上撐起身體,禮貌問道:“如果方便的話,可以請你幫我找一找藥瓶嗎?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孟知雪立刻道。
快步走到青年身邊,她問清楚情況,在他的提示下四處尋找,終于在沙發下方找到一只小小的藥瓶。
把藥瓶遞給青年之前,她忍不住好奇看了看藥名和藥效,竟然是治療癌癥的。
她心里一揪。
“請問找到了嗎?”青年問。
“……找,找到了。”孟知雪連忙收回思緒,把藥瓶遞給他,“需要我幫你倒一杯溫水嗎?”
“謝謝,溫水不用了。”青年輕輕喘息著,似乎在努力平復疼痛,臉色蒼白地笑道,“我習慣喝冷水。”
旋開藥瓶的蓋子,他往手心倒了一把白色藥片,直接送入口中,動作熟練得令人擔憂。
甚至都沒有用冷水送服。
孟知雪呆了幾秒,站起身:“那……沒有別的事,我就先走了。”
“對了,我之所以到你這邊來,是陪小朋友玩耍的時候不小心把球踢到你院子里,過來撿球的。”
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,她解釋了一句。
“小朋友?是壯壯嗎?”青年問。
孟知雪一怔,點頭。
想到青年或許看不到,又出聲說道:“……是的。”
“嗯,他肯定很可愛。”青年吃了藥,似乎好受一點,溫和笑著說道,“謝謝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孟知雪又道,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青年應聲。
孟知雪走到院子里,鬼使神差地又朝身后看去。
客廳里,青年勉強從地上坐起身,摸索著坐到沙發上,那么蒼白脆弱,看著就讓人心生不忍。
她咬了咬唇,沒再耽誤時間,快步往回頭。
誰知道,她才走過木門,耳邊便響起一道譏諷的聲音。
“原來你喜歡兄弟蓋飯?嘖,孟知雪,我真是小看了你,口味還挺重。”
孟知雪:“……??”
兄弟蓋飯什么鬼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