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可是他唯一愛過的人。
這句話,之前的白雪聽了會矜持得意。
現在的她不僅不會因為“唯一”兩個字開心,還會因為“愛過”兩個字而心情復雜。
愛過。
說明愛已經過了有效期,過期了啊。
白雪閉了閉眼,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。
“哥哥。”她說道,“周宇已經不愛我了,他之所以沒有完全放棄我,還愿意照顧我,你知道為什么嗎?是因為當年我救了他,為他廢了一條左腿!”
“這不是愛,是責任。”
“愛可能是盲目的,但責任是理智的,是很容易被‘不知所謂’和‘貪得無厭’抵消的!你綁架周伯伯和伯母就是‘不知所謂’,你獅子大開口就是‘貪得無厭’!你懂嗎?”
“不要再做多余的事了,也許他會念在最后一絲情分繼續照顧我們白家。”
白振很失望,低聲嘀咕:“只要你跟他結婚,再給他生個孩子,還怕他不回心轉意?”
白雪眼神一痛,失態地抓著薄毯哭喊:“白振,你看看我的腿!”
“就我這樣子,別說周宇肯不肯跟我結婚,就算他被你們逼著跟我結婚了,他不愿意跟我生孩子,我想強迫他都沒辦法!”
白振還想說什么,對上白雪憤怒含淚的雙眸,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:“行了,行了,反正你就是不肯出面,那你看著白家被周宇玩死吧!”
他面色難看地從地上起來,發泄地踢了一腳茶幾:“也不知道白家落魄了,對你有什么好處!這些年你在國外也花了白家不少錢,沒了白家,你也得死!”
這就是氣話了。
話一說完,白振就知道自己說錯了,眼神閃了閃。
“你走吧。”白雪冷冷道。
不用她多催,知道事情辦不成了,白振隨口敷衍地安慰了她兩句,拿起手機就往門口走。
大門關上,發出巨大的聲音。
那是白振在表達他的憤怒。
白雪死死咬著唇,眼中懸而未落的淚水終于滾落,趴在沙發扶手上哭得不能自已。
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走進客廳,站在兩米之外看著她。
白雪抬起頭,淚眼朦朧看向來人,眼神中有依戀,也有期望被理解的迫切。
“宇哥,你剛才都聽到了是吧?”她哽咽說道,“伯父伯母被綁架真的跟我沒關系,是白振利用了我!”
“我要是一早知道白振的計劃,我一定會阻止他的!就算不能阻止,我也會告訴你!”
“我都聽到了。”周宇頷首,又道,“如果沒有別的事,我就先走了。”
話音一落,他轉身就走。
“等等!”白雪連忙開口,期期艾艾地喊住他,“宇哥,那你相信我嗎?”
周宇步子停頓,沒有回頭。
“你有句話說得很對。愛可能是盲目的,但責任是理智的。我對你有責任,對白家沒有。”
“我唯一能保證的是,我對白家出手這件事不會影響到你的利益,就算影響了,我也會給你補償。”
說完,他再次往前走。
玄關處再次傳來大門打開又關上的動靜,沒有之前那道聲音暴躁,卻有一股冷靜的堅決。
白雪安靜坐在沙發上,宛如一尊木塑。
剛才表現出來的驚慌哀求全都不見,她雖然還流著淚,但眼中只余冷漠。
仿佛眼淚只是一種本能。
好一陣之后,她彎腰抽了一張紙巾。
慢條斯理,一絲不茍地為自己擦去臉上的淚水,忽地冷笑出聲。
……
第二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