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知雪在謝薇這邊的工作是陪小孩玩,按合同是做六休一。
有兩個育兒嫂圍著壯壯轉,她每天的工作時間沒有具體規定,可以自己看情況辦,差不多工作八小時就行。
想了想,孟知雪和白雪約了第二天中午在藍調咖啡館見。
畢竟是收費項目,她的動力還是很足的。
……
翌日。
又是秋高氣爽的一天。
只一夜時間,金黃的梧桐落葉便重新鋪滿了草地,深深淺淺的顏色帶著日光的燦爛,很溫暖。
孟知雪走到陽臺上,滿足地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,呼吸著清晨新鮮的空氣。
眼角余光看見一道白色身影,見怪不怪的她扭頭投去好奇一眼,神情卻突然一變。
蒼白漂亮的白衣青年沒有和往日一樣坐在樹下聽風,而是半跪在地,兩只手在地上無措摸索著。
他身后不遠處丟著一根白色盲杖,距離他幾米之外,一條銀色緞帶正被風吹著跑,一點點遠離他。
明明是那么近的距離,常人幾步就能走到,對他來說卻像是天塹,不能跨越。
他是那么茫然又脆弱,臉上帶著幾抹臟污,衣服被泥土弄臟也不知道,看得人于心不忍。
孟知雪之前只是暗暗觀察他,對他特別好奇,今天卻忍不住趴在陽臺欄桿上喊:“喂,帥哥,你需要幫忙嗎?”
白衣青年動作一頓,微微側頭,耳朵偏向她的方向。
孟知雪再次問道:“我住在你隔壁,嗯……請問你需要我幫忙嗎?”
她早觀察過,謝薇這邊別墅和隔壁別墅是打通的,中間有一道從這邊拉著門栓的木門,開門過去就行。
她曾問過謝薇,謝薇說隔壁別墅也是謝家的……那住在里面的白衣青年應該也是謝家人吧?
白衣青年似乎遲疑了,半晌,點了點頭。
孟知雪一笑,轉身往樓下跑。
穿過兩個院子中間的門,當她站在白衣青年面前,第一次近距離看到他時,忽地有點愣住。
沒有別的,主要是他長得和謝泠風真的太像了。
除了氣質天差地別,面貌上也有些細微的不同,可以說一看就知道他們兩個有血緣關系。
她甚至懷疑眼前的白衣青年是謝泠風假扮的。
“你好?”白衣青年試探著開口,聲音如裂帛清弦,又透著一股山澗泉水的干凈通透。
和謝泠風總帶著一股陰沉味道的聲音完全不同。
“……”孟知雪反應過來,連忙快步撿起地上的銀色緞帶,送到他手邊,“你是在找這個嗎?”
“是。”白衣青年露出一個靦腆的,如釋重負的笑,“謝謝你。”
他抬手,動作熟練地將銀色緞帶系好,蒙在眼睛上。
孟知雪好奇打量著他。
之前,她以為青年在眼睛上蒙著一層銀色緞帶是凹造型,是在裝酷。
但現在,好像這個銀色緞帶對他很重要?
似乎是一種保護?
“你是在好奇嗎?”白衣青年忽地開口問,淡色的唇微微揚起,“我的眼睛不能見光,見光會感覺刺痛,所以我想要享受到白天的日光,就需要保護好它。”
孟知雪眼神同情: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她又撿起地上的白色盲杖遞給他:“這個也給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