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后,晚上的時間都是自己的,不用給臭男人提供情緒價值給抱抱,真好!
孟知雪一邊洗澡,一邊哼歌。
“天蒼蒼,野茫茫,小羊背后有豺狼。”
“讓我們輕輕蕩起雙槳,一個渣男一個巴掌。”
“幸福的生活從哪里來,當(dāng)代社畜有美麗的精神狀態(tài)……”
“……”
雖然逼仄的宿舍衛(wèi)生間沒有超大浴缸,沒有昂貴香氛,但孟知雪洗了一個熱氣騰騰的熱水澡,身體每一個細(xì)胞卻都叫囂著滿足,幸福感滿滿!
她一張白凈的瓜子臉被熱氣熏得通紅,用干發(fā)巾包起頭發(fā),走出衛(wèi)生間。
突然察覺房里有人,她警覺一抬頭,忽地對上一雙情緒復(fù)雜、又羨又恨的眼睛,頓時愣住。
薛梅?
年輕了十幾歲,還沒有跟她撕破臉的薛梅?
孟知雪道:“你……”
“哇!雪雪你洗完澡啦?你好美呀!”薛梅驚嘆完,旋即仿若無意地好奇問道,“對了,我怎么聽說你今天被陳姐領(lǐng)進(jìn)黑金vip包廂,有個富二代看中了你,你卻沒有答應(yīng)人家呀?”
“……”美得冒泡的孟知雪心里呵呵一聲,隨口敷衍道,“哦,就沒答應(yīng)唄。”
“你還說不想陪男人睡覺,只想陪闊太?”薛梅掩唇輕笑,聲音藏不住遺憾鄙視,“你學(xué)過生物嗎?你只有陪男人睡覺才能生兒子,陪女人睡覺可不行!只有生了兒子,你嫁豪門才不是難如登天!”
孟知雪:“……”
現(xiàn)在登天只要幾百塊,想登隨便登,誰稀罕。
她不想說話了。
隨便“嗯嗯”兩聲,她毫不走心地掩唇打了個哈欠,說了聲“我要睡了”就上了自己的小床,拉上蚊帳。
薛梅叫她:“喂!你剛洗的頭發(fā)不吹干,你不怕病死啊?”
孟知雪再好的脾氣也拳頭硬了,隔著一層蚊帳,不軟不硬地問道:“你嘴欠是嗎?我死了你才開心吧?”
前世她感謝薛梅在她最窮的時候請她吃了一個星期饅頭,給她介紹夜爵的工作,把薛梅當(dāng)最好的朋友。
可誰知道,她和周宇談戀愛的時候,她把薛梅請到周宇給她住的房子里玩,薛梅卻趁她出門買菜的時候爬周宇的床。
周宇暴跳如雷,氣得半死,一腔怒火都發(fā)在了她身上!
足足小半月,她天天晚上伺候他,給他滅火!
好累啊!
比備戰(zhàn)高考都累!
痛苦的往事,她一點也不想回想,特別是在有了新選擇、新賽道的現(xiàn)在!
薛梅“切”了一聲,小聲嘀咕:“什么啊,陰陽怪氣的!送上門的福氣不知道把握,對我發(fā)脾氣倒是發(fā)得起勁,有病吧!”
孟知雪丟白眼,當(dāng)她發(fā)癲。
房間里恢復(fù)安靜。
她假裝睡覺,沒想真睡著了。
不知道睡到什么時候,不知道是不是被薛梅的烏鴉嘴說中,濕著頭發(fā)睡覺感冒了,她頭疼欲裂地醒來,正準(zhǔn)備下床倒水喝,卻突然聽到薛梅在打電話。
夜色被路燈沖刷稀薄,站在陽臺上的薛梅帶著一股嬌嗔,夾著嗓子撒嬌說道:“哎呀,你就說我有沒有把孟知雪帶到夜爵上班吧!”
“我不管!人是我?guī)淼模苌俑悴欢ㄋ撬膯栴},可賴不著我,你答應(yīng)我的一萬塊一定要給我的!”
“你那么有錢,還差我一頓飯呀?討厭!”
“……”
孟知雪躺在床上,無語至極。
前世她就知道薛梅不堪,跟薛梅撕破臉之后再沒跟她來往過,但她不知道薛梅竟然這么不堪!
介紹她來夜爵,竟然都是一場算計!
她曾低估過的姐妹情,竟然還是她高估了!
簡直了!
好氣啊!
……
第二天早上醒來,孟知雪精神奕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