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任其當然很優秀。”
歐陽菲轉身看向了封千云的側臉,沉聲道:“昨天,師尊讓他脫離太清宗的要求有些過分。”
封千云輕嘆一口氣,“若是不讓他脫離太清宗,難道要讓你脫離合歡宗不成?”
歐陽菲秀眉微蹙,“師尊,非得要我們當中的一人背叛宗門,才能解決這個問題,沒有別的辦法么?”
“自然!自古正邪不兩立,你們若是沒有人肯脫離宗門,就會招致正邪兩道的圍攻,偌大的天下,將再無你們的容身之所。”封千云的語氣甚是肯定。
歐陽菲輕輕搖頭,“任其說過,正與邪并沒有恒定的標準,是由強者和勝者來定義。
他還說,我們合歡宗只是修煉方式與主流有差異,僅僅因為這個而將我們合歡宗定性為邪宗,并不妥當。
只要我們行為得當,未嘗不能摘掉邪宗的帽子。”
封千云稍作猶豫,低聲道:“他的話聽來有些許道理,但要做到這些,談何容易?
如今,正道有三大圣地,隨便一座圣地,實力便超過我們合歡宗,話語權掌握在正道的手中。
黑與白、正與邪,皆由他們來評定。
董任其的說法,只是他個人的一廂情愿。”
歐陽菲的臉上突兀現出了笑容,“師尊,你既然不信,我們就打一個賭如何?
我相信任其,他說過話,許過的承諾,一定都會兌現。”
封千云搖頭嘆氣,“癡兒,你這是入了魔怔,眼里心里都是董任其。
人力有窮盡,董任其雖非凡俗,但要想擁有定義正邪的話語權,談何容易,不亞于凡人登天。”
歐陽菲笑容不減,“十多天前,師尊也不信任其,但結果如何?”
封千云眼皮輕抬,“此事不過是運氣罷了,董任其恰好救過萬師叔的命。”
歐陽菲稍稍提高音量,“師尊既然不信,敢不敢和我賭一次?
我相信,總有一天,任其定然能夠一定正邪。”
“癡兒,你真是魔怔了。”
封千云搖了搖頭,一臉的無奈。
“師尊,你不敢和我賭么?”歐陽菲追問。
封千云笑著回應,“若是董任其能走到那一步,師尊歡喜都來不及,還和你賭什么?”
歐陽菲稍作沉默,低聲道:“師尊,我已經命人將宗門能藏身的地方都搜查了一遍,仍舊沒有找到冷方。”
封千云輕輕搖頭,“我此番過來,就是要告訴你,你不要再去找尋冷方了。”
歐陽菲面露疑惑之色,“師尊不是要當面質問他么?”
封千云的眼神復雜起來,低聲道:“他已經死了。”
“死了?”
歐陽菲眨了眨眼睛,“師尊,暗盟將尸體運出大風嶺之前,我一一查看過,其中并無冷方。”
“他在大戰之時,和一些男修偷偷地逃出了大風嶺,落在了暗盟的手里,被暗盟的人斬殺了。”封千云低聲回應。
聞,歐陽菲的雙目之中有輕松之色一閃而過。
作為封千云最親近的人,歐陽菲自然知道,即便冷方暗算了封千云,封千云對冷方仍舊念著舊情。
封千云是合歡宗宗主,但實際上,和諸多自詡正道的人相比,她這個合歡宗的宗主,大魔頭大邪修是名不副實的。
正因為如此,合歡宗的男修才能在她執掌大權期間,積蓄起可以顛覆宗門的力量。
但也恰恰是這個原因,歐陽菲在她的教導下,仍舊存留著純真的善良,才能和董任其結下善緣良緣。
“這個消息可靠么?”歐陽菲低聲問道。
“這個消息可靠么?”歐陽菲低聲問道。
封千云微微抬頭,“暗盟的傅盟主給我傳音,詳細描述了冷方的樣貌。”
歐陽菲明顯有些意外,“他為何要這么做?”
封千云稍作猶豫,“他也知道冷方暗算我的事情,說是要給我報仇。”
歐陽菲明顯看出,封千云說這番話的時候,表情有些不太自然。
稍作思慮,她猛然瞪大雙眼,“師尊,傅盟主不會是想追求你吧?”
聞,封千云的臉上有紅暈一閃而過,繼而佯怒道:“臭丫頭,瞎說什么呢。”
看到封千云的表情,歐陽菲基本確定,傅天愁和封千云之間有事情。
歐陽菲的猜測沒有錯,傅天愁的確在追求封千云。
不過,這不是出于自愿,而是受了董任其的逼迫。
昨日從封千云的居所出來,被惹怒的董任其立馬給傅天愁下達了命令,讓他不惜代價成為封千云的道侶。
當然,得有一個前提,得是封千云自愿。
封千云若是被傅天愁拿下,她以后再想要插手董任其和歐陽菲之間的事情,傅天愁就能參與進來,中間就多出一塊緩沖地帶。
即便有了矛盾,雙方間的關系也不至于弄得太僵。
董任其有此考慮,肯定是為了歐陽菲,不想她夾在中間為難。
同時,通過與封千云短時間的接觸,他知道,封千云與歐陽菲一樣,是最不像邪修的邪道巨擘。
如果封千云是不講道理、沒有原則的邪修,董任其的處理方式肯定不會這般溫柔,定然是簡單且粗暴。
當然,傅天愁若是能和封千云走到一起,一旦暗盟將山門設在大風嶺,與合歡宗的相處必定能少去諸多的麻煩,甚至會很融洽。
只是,這個一舉兩得的命令卻是難為了傅天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