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叫什么名字,是誰派你來的?”董任其靜靜地看著小女孩。
“鷹犬!走狗!”小女孩咬牙切齒地出聲,恨不得將董任其生吞活剝。
董任其眼皮輕抬,“你是南齊人?”
小女孩冷哼一聲,“是又如何?”
“你們南齊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,居然派出你這么一個丫頭片子來當死士。”
董任其起得身來,緩緩走近小女孩,“你難道不知道,今天無論你能否刺殺成功,你都活不了,你只是一顆棄子,用完就扔。”
小女孩冷冷地盯著董任其,“死又有什么可怕的,誰能不死?今天如果不是你這個走狗,我肯定能將你們的女皇帝殺掉!”
“成王敗寇,你失敗了,現在成了我的俘虜。”董任其淡淡出聲,而后把手緩緩伸向了小女孩的頭顱。
“你想干什么?把你的臟手拿開!”小女孩的臉上現出了憤怒之色。
眼看著董任其的手沒有半分的停頓,小女孩想要后退,想要將頭扭過去,但卻發現,自己又一動不能動了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董任其的手落在自己的額頭上。
隨之,她感覺自己的額頭一陣清涼,疼痛立馬消失不見。
小女孩的眼中有異色閃過,繼而又冷聲道:“你一個修士,抓到我一個沒有修煉的女孩,你覺得很高興,很驕傲?”
“并沒有。”
董任其搖了搖頭,“我只是替你們南齊皇室感到悲哀,戰場上輸得徹底,卻想要用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手段來茍延殘喘,癡心妄想。”
小女孩又倔強地重復了一遍,“如果不是你,我肯定能成功地殺掉你們的女皇帝。”
這一次,她沒有再罵鷹犬和走狗。
董任其輕輕一嘆,“你即便成功了,又如何?你覺得,南齊還能起死回生?”
“不管南齊還能不能存續,你們大慶侵略我南齊,殺掉你們的女皇帝,便是替我們南齊報了仇,為國盡忠!”小女孩的語氣堅定。
“為國盡忠?”
董任其的臉上現出了嘲諷的笑容,“你的這番話,是把你訓練成死士、讓你來送命的人教你的吧?
小小年紀,你知道什么叫為國盡忠么?”
小女孩很是不服氣,“我自然知道,為了國家竭盡忠誠,犧牲一切!”
董任其眼神憐憫,“這些都是他們教你的?”
不到八歲的女孩便把為國盡忠掛在嘴邊,而且還忠實地踐行。
可見,她短暫的人生里,一直被灌輸著為南齊犧牲的理念。
以至于,明知必死無疑,她毅然決然地來到了龍陽城。
而且,這么小的年紀,早熟得讓人心痛。
“你管不著。”小女孩直視著董任其。
“你懂的道理似乎還挺多,那我問問你,你要盡忠的是南齊國,還是南齊皇室?”董任其輕輕出聲。
“有區別么?”小女孩皺起了眉頭。
董任其輕輕搖頭,“當然有區別,南齊皇室只是南齊國的一小部分,你效忠南齊皇室,不等于效忠南齊國。”
小女孩沒有說話,若有所思。她的年紀畢竟還小,所受的訓練和教育又被人刻意安排,她對世界認知有著明顯的缺失。
董任其微微一笑,“你要為國盡忠,那就得為南齊所有人盡忠,而不單單是南齊皇室。
你知道你們南齊國為什么會在短短一個月之內,全線潰敗么?
不是大慶皇朝的軍力比你們南齊強,而是南齊皇室不得民心。
我們大慶軍隊所過之處,很多的南齊軍隊沒有抵擋便選擇了投降,并將刀劍轉向了南齊皇室。
很多的南齊百姓,沒有對大慶軍隊表現出厭惡,反而夾道歡迎,歡欣鼓舞。
知道這是為什么么?你所效忠的南齊皇室,他們已經背叛了南齊國,為了自己的榮華享受,盤剝南齊百姓,置他們于水深火熱之中而不顧。
這樣的南齊皇室,已經不值得南齊百姓擁護!
你覺得,你現在舍棄性命,想要為南齊皇室博得一線生機,值得么?”
你覺得,你現在舍棄性命,想要為南齊皇室博得一線生機,值得么?”
小女孩沉默了片刻,冷聲道:“你少在這里蠱惑我,你們大慶就是侵略者,侵略者就該受到懲罰!
我今天沒能成功,但還有更多像我這樣的人,會前赴后繼,終有一日,會殺掉你們的女皇帝!”
董任其沒有再說話,靜靜地看著小女孩,為她感到悲哀。
訓練她的南齊人,就是要把她培養成一個sharen機器,隨時可以舍棄的機器。
小女孩已經被嚴重洗腦,深受毒害,任何的勸說,恐怕都改變不了她此刻認定的信念。
他想要得到小女孩的情報,很簡單,直接用《搜魂仙訣》便可。
只不過,小女孩被搜魂時,會很痛苦,他不忍心。
同時,他想要將《浩然劍典》傳承給小女孩,還要將她列為七飛大業的候補,自然不能用暴力手段,得用春雨潤物的溫和法子。
小女孩雖然被訓練成了sharen機器,性子冷酷執拗,但是,她還小,還有糾正的機會。
要將《浩然劍典》傳承給她,就必須得先將長歪的她給扶正。
這是個大工程,費心費力。
不過,若是成功,收獲也不小。
一個先天劍體的劍修,無論是做弟子,還是做道侶,那都是天大的好事。
既然不能說服,董任其便改變了策略,“好吧,我暫且認為你是對的。你現在可以告訴我,你叫什么名字了吧?”
小女孩疑惑地皺起了眉頭,“你要殺就殺,需要知道我的名字做什么?”
董任其微微一笑,“我要殺你,方才在街上,你已經死了。”
“你想要讓我屈服,想讓我出賣南齊?”
小女孩輕哼一聲,“我勸你不要枉費功夫!”
董任其搖了搖頭,“你對我而,沒有任何的價值,我要你向我屈服做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