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里,他又惡趣地補充了一句,“還有,我想告訴溫圣主,我身上最硬的不是骨頭,還有比骨頭要硬上十倍的東西,但只有特定的時候,才會示人!”
溫冰鸞面現狐疑之色,繼而一本正經地說道:“你說的骨氣么?我說的骨頭和骨氣是一個意思,你不用刻意強調?!?
聞,董任其明顯一怔。
他原本以為,溫冰鸞乃是數百歲的老妖婆,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,應該能懂自己的意思。
但是,溫冰鸞的回應卻是如此的單純清白,一雙眼睛更是清澈如水,這使得董任其的心里頭不自主地升起一股罪惡感。
正因如此,他心中的憤怒也隨之消退了不少。
于是,他把胸膛一挺,慷慨激昂地說道:“不錯!溫圣主,我董任其骨氣最硬,乃是威武不能屈、頂天立地的漢子。
你若是想要用強迫的手段讓我煉丹,我勸你還是死了這個心,我絕對不會屈服!”
溫冰鸞眼神轉冷,“你就不怕本尊殺了你?”
董任其面不改色,“傳聞,溫圣主已經三百年不曾踏出蘭璇圣地的山門。
今日,你為了追我,竟是離開了圣地。故而我斷定,極品火龍丹對你很重要。
當今的青璃界,能夠煉制出極品火龍丹的,恐怕只有我和洛丹洛老。
同時,我比洛老煉制出極品的概率高,要高出許多倍?!?
說到此處,他微抬眼皮,直接對上了溫冰鸞冷厲的目光,
“洛老身份地位高,且修為強大,礙于情面,花費大力氣給你煉制一爐極品火龍丹,已經是他的極限,想要讓他一直為你煉制火龍丹,根本不可能。
你若是殺了我,估摸很難再獲取到火龍丹。
我能感受到,你身上的玄冰之氣已經快到控制不住的地步。
你可以殺了我,但是,我判斷,用不了三年,你體內的玄冰之氣便會不受控,到時候,你也得死?!?
“是么?本圣主現在就殺了你!”
溫冰鸞身形一晃,瞬間便來到了董任其的面前,并一指點出,直接點向了董任其的額頭。
溫冰鸞身形一晃,瞬間便來到了董任其的面前,并一指點出,直接點向了董任其的額頭。
董任其心中念頭急轉,他大概率地認為溫冰鸞是在虛張聲勢,不會對自己下殺手。
但是,他沒有將自己的小命交給大概率,而是已經暗暗運轉天罰之劍。
天罰之劍,可以越兩個大等級殺敵。
他是元嬰期,溫冰鸞是煉虛期,剛好相差兩個等級。
施展一次天罰之劍需要耗費三十年壽元,代價太大。
同時,溫冰鸞還是特殊體質,是七飛大業的重要組成一環。
更嚴重的是,如果把溫冰鸞給殺了,他就得亡命天涯,還會連累太清宗。
后果相當的嚴重。
但是,如果溫冰鸞萬一要對自己下殺手,董任其也只得祭出天罰之劍。
天大地大,小命最大!
兩根修長白皙的手指并攏在一起,在離著董任其的額頭還有一寸的位置時,生生地停了下來。
果然,溫冰鸞只是虛張聲勢,沒敢對董任其下殺手。
“你的膽子很大?!?
溫冰鸞收回了手指,她此際離著董任其只有一步之遙。
如今近的距離,董任其能夠清晰地看到她光潔額頭上的寒毛。
數百歲的女人,臉上的皮膚卻是嬌嫩白皙,吹彈可破。
由此可見,溫冰鸞對自己的容貌很在意,沒少在身上、臉上花功夫。
同時,溫冰鸞靠近時,董任其明顯感覺到,她的身上散發出驚人的寒氣,刺人皮膚。
如此狀況,只能說明一個問題,她體內的玄冰之氣已經很強大,大到開始不受掌控。
董任其的臉上沒有半分的表情變化,淡淡地說道:“既然溫圣主不打算殺我,我是不是可以走了?”
溫冰鸞眼神閃爍,低聲道:“你要如何,才肯替我煉制火龍丹?”
董任其搖了搖頭,“溫圣主,你誤會了,不是我不肯替你煉丹。
如果我不肯替你煉丹,我便不會出現在你們蘭璇圣地。
只不過,我到了蘭璇圣地,被晾在一旁足足六天,就等著溫圣主的召見。
好不容易得到了召見,卻是要先通過圣主的考驗?!?
說到此處,他直視著溫冰鸞的眼睛,并提高了音量,
“溫圣主,我董任其不遠萬里過來替你煉制火龍丹,不是想要討好你們蘭璇圣地,更不是想要得到你們圣地的賞賜。
我看重的,是溫圣主統領蘭璇圣地,鎮壓魔族和邪宗,匡扶青璃界正義,給青璃界安寧與祥和。
我敬重溫圣主,才肯走這么一趟?!?
“可惜的是,我本將心照明月,奈何明月照溝渠。
在你們圣地的眼中,我以及太清宗要低你們一頭,沒有和你們平起平坐的資格。
即便我萬里迢迢過來,想要給溫圣主提供些許綿薄的幫助,都需要等著召見,需要看臉色?!?
聞,溫冰鸞神情一滯,眼中現出了慚愧之色。
董任其自然捕捉到了她眼神的變化,立馬跟進,
“溫圣主,換做是你,受到如此對待,你還會不會繼續留下來煉丹?”
“我們太清宗的實力雖然不如圣地,但是,我們的尊嚴和傲骨也不容踐踏!”
“溫圣主,火龍丹的事情,我實在無能為力,你另請高明吧。”
說到此處,他朝著溫冰鸞微微一拱手,再迅速轉身,大踏步離去,走得異常的干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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