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熙被松了綁,頹喪地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,抬了一下頭,對上裴爾凌厲的眼神,又深深地低下頭去。
裴爾要單獨和裴熙談話,沒管周翊臭得要死的臉,反手把門關上,反鎖。
房間里只有姐弟倆人。
她看著裴熙,冷冽地開口問道:
“你為什么會在這里?你什么時候和周翊這么熟了,為什么要參加他辦的派對?”
裴熙悶聲道:“我一個朋友說有個好玩的派對,我就跟他來了,我……我真不知道這里是周翊的房子!要是知道,我肯定就不來了!”
裴爾:“把你踏進這里開始,所有事情,從頭到尾,一五一十給我講一遍。”
“……我就是跟他們那些人玩游戲,打牌喝酒,然后喝多了有點頭暈,他們幾個人把我送上來休息……我一閉眼,一睜眼……就,就……”
裴熙懊惱不已地抓了一把頭發,“那女的什么都沒穿,哭著喊著說我強奸她!他們一進來就把我按住了……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!我明明睡著了,我根本不記得發生了!”
那女孩一大喊,兩個人光著身子在床上,周翊帶人進來抓個正著。
“你確定嗎?”裴爾問。
“我……”裴熙卻沒底氣,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是什么意思?”裴爾恨鐵不成鋼,冷眼看他,“一問三不知,你上沒上過生物課?你自己的身體你不知道?”
裴熙痛苦地捂住臉,欲哭無淚,“可是她身上不干凈!我,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就在這時,門被用力拍響。
裴平宣和方慧來了。
裴平宣原本在和客戶談生意,接到電話匆匆趕來,竟聽周翊說自己兒子成了強奸犯。
他臉色陰沉難看,怒火沖天,一進門,抬手抽了裴熙一個耳光。
“你個下三濫的東西!”
他打得極狠,裴熙頭重腳輕地摔倒在地上,一邊臉頰瞬間紅起來,嘴邊流了一絲血。
方慧嚇了一跳,急忙擋在裴熙跟前,“你干什么呀!”
“畜生!”裴平宣氣急,指著裴熙咬牙切齒,“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扶不上墻的爛泥!”
“別喊,別喊!”
外邊都是人,方慧實在怕被外人聽見,事情再鬧大,聲音帶著哭腔,制止他:“你別喊這么大聲啊!你想讓別人都知道嗎?”
“叔叔阿姨,別生氣。”
一道幽幽的聲音響起,裴家幾人看過去。
周翊抱臂倚靠在門邊,饒有趣味地看著他們,要笑不笑地勸說:“年輕人嘛,沖動點是可以理解的,你們也別太著急。”
裴平宣看他一眼,臉色漲紅得有些難堪。
周翊和裴爾的婚事,到底鬧得不好看,現在裴熙也鬧出這種丑聞,真是顏面掃地。
裴平宣沉聲道:“事情已經發生了,千錯萬錯,總不是一個人的錯。談談怎么解決吧。那女孩的家人呢?”
周翊走進房間,人模人樣地在沙發上坐下:“我就是。既然叔叔有意向和解,那就坐著談吧?!?
裴平宣和方慧對視一眼,暗中松了一口氣。
能私下解決是最好的,裴熙還小,這事真要傳出去,他沒法做人。
方慧看向周翊,陪著笑臉,“女孩子到底是吃虧,你們說個數,我們愿意賠償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