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下班,裴爾忽然很想吃火鍋,精挑細(xì)選,給商知行發(fā)了一家酸湯火鍋店的位置。
誠摯邀請商先生共進(jìn)晚餐,yes
or
no?
后邊配了個期待的小表情。
眨眼眨眼。
知行哥哥:浪漫晚餐?記得給我?guī)r花,謝謝。
裴爾不由笑了笑,回了一句:誰到得晚誰買單。
她導(dǎo)航位置,開車往餐廳方向去。
路過一條商業(yè)路的時候,車流有些擁堵,裴爾看見路邊有個駝背的老爺爺,正背著一背簍的鮮花在售賣。
他身前掛著一張大的紙盒,紙盒上寫著:99一束。
老人家到處張望,看見一對年輕的情侶路過,就上前比比劃劃。
裴爾靠邊停車,走近了才發(fā)現(xiàn),那位老爺爺還是個聾啞人,說不了話,只能捧著花向路人展示。
格外費(fèi)勁,也格外賣力。
齊家輝剛錄制完,和幾個合唱的歌手離開工作室,饑腸轆轆,討論著去吃什么。
有人推薦了一家評分不錯的火鍋店,齊家輝對吃的頗為挑剔,看了覺得不錯,才點頭。
幾人到店剛坐下,還沒點餐,就看見一個西裝革履,格外引人注目的男人被服務(wù)員引進(jìn)店。
他穿著灰色的西裝,領(lǐng)帶打得板正,一副商界大佬的樣子,一進(jìn)門,就引起很多人的注目。
看著商知行,齊家輝很是意外:“真是奇了,怎么你一個人來這吃火鍋?”
在齊家輝的記憶里,他要么參加一堆老總的酒局,要么去吃西餐,優(yōu)雅安靜,彈著鋼琴曲的環(huán)境,更適合他的氣質(zhì)。
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,孤獨(dú)高冷、自我束縛的貴氣感。
“誰告訴你我是一個人?”
商知行瞥他一眼,無視他的邀請,在另一側(cè)帶雕花隔欄的位置坐下。
齊家輝看看他自得的表情,不用想,都知道他等的是誰。
等了沒一會兒,門外進(jìn)來一個人影。
女孩穿著淡黃色的襯衫,外邊是一件同色系的西裝外套,下身白色長褲,色彩輕淡,整個人很隨性,俏麗又明媚。
像艷陽天里柔軟的白云,讓人覺得很舒服。
“齊先生,你也在啊?!迸釥柨匆婟R家輝,沖他打了聲招呼。
同桌其他人都看定了。
她懷里抱著一大捧花束,餐廳溫暖的燈光照在她白皙的臉上,映得無比亮眼,人與花不知誰更明媚。
商知行靠在椅背上,眉眼含笑,一動不動地看著她。
“說好帶一束,這么大方啊。”他笑問,“從哪兒批發(fā)這么多花?”
裴爾:“剛才來的路上,看見個賣花的老爺爺?!?
看那老爺爺賣得太心酸,裴爾見不得老人家辛勞,就把他的花全都買了下來。
她有點抱不住,見位置又不好放,轉(zhuǎn)頭看齊家輝那一桌,笑問道:“你們要嗎?一人一束。”
商知行笑容一頓。
齊家輝率先伸手,說道:“這么漂亮的花,給我兩束?!?
“謝謝啊,我也要?!?
“見者有份嗎?小姐姐,我也想要一束?!迸赃呑赖目腿藴悷狒[。
“當(dāng)然可以。”
“我也要我也要!”
裴爾一下子被人圍住,大家都上來伸手要花。
眼看著裴爾把花送出去了,人手一束,最后差點沒給商知行剩,幸好她收住最后一束,抱歉地說:“最后一束就不送了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