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爾詫異地抬頭,“誰?我媽?”
方慧都沒跟她打過招呼,怎么會來公司找她?
李綿道:“就在外邊呢。”
裴爾起身走出辦公室,就見一個氣質(zhì)不俗,打扮清貴的女人正站在門外,左右打量著整個部門,面露不耐。
不是方慧。
裴爾覺得對方很眼熟,但是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,這樣品貌不凡的人,應該是見一面就會印象深刻。
她走過去,問道:“女士,你找我?”
女人低眼掃視她,語調(diào)緩慢,“你就是裴爾?”
裴爾迎上她挑剔的目光,感到一絲不適,詢問道:“我是設計部總監(jiān)裴爾,你是?”
“我姓商。”商琬月說。
裴爾微愣,忽然回憶起來,在哪里見過對方。
和柳洛織坐車的時候,在飯店門口遠遠見過一面。
是商知行的姑姑。
商琬月態(tài)度冷傲,掃了四周好奇看過來的員工,淡道:“不想在這里聽我把話說完,就找個地方聊聊吧?”
裴爾知道和商知行在一起,總會有這一天,但沒想到來得這么快。
商琬月的態(tài)度,就足以說明她此來的目的。
裴爾垂在身側(cè)的手指蜷緊,露出一個微笑:“樓下有一家咖啡廳還不錯,不嫌棄的話,我請您喝杯咖啡。”
商琬月沒說什么,屈尊降貴給了她這個面子,轉(zhuǎn)身走出去。
到咖啡廳,商琬月從容坐下,把限量款包包放下,把裴爾當作店員,對她頤指氣使:“一杯手磨冷萃咖啡。”
裴爾垂眸應了她的要求,向店員點單。
背對著商琬月,她深吸一口氣,又輕呼一口氣,讓自己盡量平靜下來。
商琬月在打量裴爾。說實話,她沒想到商知行喜歡這種類型,不媚惑不妖艷,更不如柳洛織漂亮。
看著就溫順恬靜,沒有攻擊性,像是很傳統(tǒng)又保守的家庭養(yǎng)出來的乖女孩。
但也保不齊是能裝會做。
咖啡做好之后,裴爾親自端過去,雙手放到商琬月的面前,態(tài)度可算禮貌有加。
“這款咖啡我喝過,味道柔和,酸度低,您嘗嘗合不合口味。”
商琬月垂眸看了一眼,沒應聲。
她不給面子,裴爾也不再多說,沉默地在她對面坐下。
商琬月瞥她一眼,直入主題:“你和知行在一起多久了?”
裴爾抿唇,沉吟片刻,“一個月。”
“一個月。”商琬月輕嗤,“這一個月里,拿到了不少好處吧?”
裴爾倏然抬眸,有些發(fā)涼的手握住杯子,勉強穩(wěn)住心神,“您是什么意思?”
商家人的容貌都不差,商琬月是極為雍容美麗的,挑起的眼尾,呈現(xiàn)出高人一等的氣勢。
“能在升明擔任總監(jiān),每天開著瑪莎拉蒂上下班,住在幾百平的大房子。一個月?lián)Q來這些,應該知足了。”
因為是商知行的家人長輩,她的蔑視比柳洛織更甚,極具威力。
裴爾像是被打了一耳光,臉上火辣辣的。
裴爾想解釋,她從沒有貪圖這些,她正規(guī)調(diào)遣來升明工作,沒有借商知行的勢,車子房子是他愿意送她。
但對上商琬月的眼神,又覺得一切都是徒勞。
“我們是在正常交往。”她佯作輕松地微笑,“您是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嗎?”
商琬月像是聽到什么笑話,嗤笑一聲。
“你覺得呢?你什么身份,知行什么身份?你配得上他嗎?”
裴爾像個氣球,被她尖銳的話語扎得千瘡百孔,瞬間就漏氣了。
她手指摩挲瓷杯把手,咽下滿腔苦澀,“如果您反對我們在一起,為什么不和他說呢?”
商琬月看著她,帶著鋒利弧度的唇角掠出一絲諷刺。
“我是要告訴你,我們商家的門,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能進的。你很年輕,還有大把的好青春,別做沒有意義的事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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